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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第3页）

小蛇女又兴奋扭动。小扇连忙放她下来。

银螭牵住小女孩的手，对小扇说道：“姐姐，我先送她回家，你们随容引仙尊回东雾谷吧。”

小蛇女一听，兴奋地连连蹦跳。

“那你当心。”

小扇忽又想起来，“银螭，姐姐答应过，送你一件能扛部分天雷劫的礼物，我绝不会食言。一个月后，我在初夷城等你。”

银螭点头：“那一个月后，初夷城宅院见。”

小蛇女等得迫不及待，见他们还在说话，便摇起他的胳膊：“哥哥快走吧。我娘见我许久不回去，肯定担心死了。”

说着，她用力拉银螭往密林深处走去，银螭回头，小扇站在原地，微笑着与他们挥手。

犹犹豫豫地走了几十步，银螭忽然对小蛇女说：“乖，在这里等哥哥片刻。我还有几句话对姐姐说，说完立马过来。”

女孩撅起嘴，却也乖乖点头。

银螭当即跑回去，拦住已经转身的小扇：“姐姐，我知道了。”

见他突然回来，小扇不禁讶然：“怎么了？”

“姐姐，你前些日子问我，自己想怎样活。那时我满心怨愤只想化龙。但今天，我好像找到想要的活法了。”

小扇更惊讶了。

银螭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小蛇女：“千年前蛇族被屠，有族人逃进深山，躲躲藏藏活到现在。如今领地荒废，地缝封印被破，以后来这肆意抢掠的妖族，只会

越来越多。族人势弱难以抵抗。比起虚无缥缈的化龙，族人更需要我留下来保护他们，保护领地。”

小扇听得心底一动，温柔看着少年：“你当真想好了，不去海边，而是留在领地陪伴族人？”

银螭用力点头：“化龙是别人的期待，不是我的。我要用娘亲留下的蓝玺变得更强大，守好矿脉，让孩子们好好修炼，有能力保护自己。我无比确定，这是此刻最想做的事！我要顺从自己的心愿而活！姐姐，你觉得呢？”

小扇微笑：“你自己决定就好，我觉得很好。”

少年猛地抱住她，速度快得她和宁可都没反应过来：“姐姐，一个月后初夷城见，我去带走藤萝，把它重新种在蛇宫大殿。你等我。那个能扛天雷劫的礼物，我用不着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那就换个礼物吧。我也有无论如何都想做的事，就算活了两辈子，还是想做。也许对你来说，算是个礼物。”

“是什么？”

“妖界历来恃强凌弱，过去我想改变树妖和流浪小妖的境况，救一个是一个。但还是惨淡收场。”

她自嘲一笑，想起识海深处色彩斑斓的庄园，感怀万千，“可我就是忘不了，放不下。再来一次，我想让那些恃强凌弱的妖族，给我认错！给我偿命！我甚至还想，改变妖界不公平的规则！”

宁可倏尔抬眸，深深看向小扇。

银螭放开手，直面她说道：“恃强凌

弱早就是妖界天经地义的规则。何况还有祭祀令，妖族之间永远会为灵宝争夺不休。姐姐想改变，只怕难于登天。”

“所以，我想先找到代替祭祀令的办法。”

小扇吁了一口气，压下忐忑，弯眼甜甜一笑，“虽然我在妖界微不足道，也不知会不会成功，但我想试试。”

银螭喜形于色：“姐姐，这是比扛过天雷劫更珍贵的礼物！只要你需要我和蛇族，尽管说话！我定会无条件支持你！”

“那我们各自努力吧！”

小扇认真握拳。

“嗯！”

银螭一扫惆怅，活力满满地握拳。

少年和女孩一高一矮，远远挥手，转身走入茂密的森林。

“明明还有半年才满千岁成年，但真正的成年，好像不是在那个仪式时间才发生，而是在一瞬间。总感觉他心里明白点什么，但又没有戳破。他真的长大了。”

小扇抱手喃喃说着，像在对宁可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见银螭他们消失了身影，她收起笑容迈步上山。光一趟御风下来，气海又干一半。她刚走几步就得停下，再灌一瓶灵药。

一时只剩她和宁可，气氛忽然就有些尴尬。银螭忘了识海世界，他俩可都没忘。小扇和虺黎对话时，便暴露了她已想起全部过往。

对他表白却被拒，为他着想却被吼。虽然记得更多令她伤怀之事，但这两件事，就说明他根本不信任自己。啊，想来就很气。

宁可不敢主动说点什

么。小扇光走路，也闷闷地不说话。

可是，方才对那条蛇明明温柔说了那么多，对他却一言不发，宁可心下不悦，用力一把拉住她胳膊。

“干嘛呀！”

小扇撅嘴看过来。

被她清亮的眼睛一看，宁可的心忽就软得一塌糊涂：“带你御风，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