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昨日我吼你那些话,是我错了。”
屋里还是没有回应。
宁可蹙起眉:“小扇,你消消气。不原谅我也行,但气结伤身,你骂我一顿也好。”
里面依然很安静。
宁可终于察觉不对,一脚踹开房门,跨步走进左右一看,房里空空荡荡,哪有小扇的踪影。
难道那些妖兵私下泄愤,暗中掳走了她?宁可面色巨变,当即回身奔向石梯。
然而,所有妖兵都在营房,面对他的质问,他们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她能去哪……
宁可焦灼不已,一拳狠狠砸向营房木门。一声震响,吓得妖兵们噤声不语。
“殿下!殿下!”
危沉从外面飞奔而至,跑得气喘吁吁,“不好了,山上法阵亮了,阵眼那边有异常!”
“去看看!”
宁可一身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危沉喘了几口气,只得再次起身跟上。
巍巍高山,仿佛巨屏。山脚下,一个巨大的法阵正在缓缓运转,亮着金光。
宁可飞快御风而至,远远却见小扇孤身站在法阵中央。
“小扇!”
他竭力吼道,“出来!那是阵眼!你太虚弱,会被吸走所有灵力!”
她回头见是他,露出无奈笑容:“你怎么来得这样快。”
昨日她邀他一起看夕阳时,在树上闭眸听了很久的树涛。那时,她便用仅剩不多的灵力,悄然融魂询问山林:最西山镇山法阵的阵眼在哪?
她想,就算要死,也要身归山林。
她不要死相惨淡,被收尸之后,还被其他妖族吐上两口唾沫。也不要被宁可看到腐臭的尸骨,他会做噩梦的。
就让她悄无声息地回到山林的怀抱,这样对大家都好。
所以她半夜悄悄翻窗出来,慢慢走向阵眼,走了整整后半夜,这才刚到,宁可就过来了。
真是的,他的速度总是很快。
距她还有数丈远,宁可急吼道:“出来!”
山下大风呼啸,小扇衣裙飞舞。她面色却坦然平静,朝他微笑:“你照顾好自己,我会跟山林一起看着。”
不消片刻,宁可来到法阵中央。他刚伸出手,她却仰面倒向背后。长袖拂过,他指尖抓握成空。
刹那间,她化作无数绿色光点消散在空中,又转瞬被阵眼吞没。
“小扇!”
宁可目眦欲裂,脏腑剧痛,就要将身追进阵眼,却被赶来的危沉和妖兵们死死抓住。
“殿下小心!”
“殿下那是阵眼!”
他们死命摁着,拖着,用尽全力将宁可拖出法阵。
金光缓缓熄灭,法阵隐入山石。宁可颓然坐在地上,危沉和妖兵们累得瘫倒在地。
周围天地间,天朗云清,山高林远,却再无小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