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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其四（第2页）

小扇连忙捂她的嘴：“小点声我的天。好吧，就是他。只是我想留他陪我，但是他另有重要身份，前途光明，那边也离不得他。”

赤菟想了想：“你问他呀！光自己想有什么用，他想不想留下陪你，才是关键。”

小扇撇了撇嘴：“若他不想留下，又碍于情面不好回绝，岂不是为难么。我不想勉强别人，求来的没意思。”

“姐姐，他想留下陪你，就会自己说出来。早几百年干嘛去了，还用你纠结成这样。他若没这份心思，你就别念想他了。”

赤菟说话向来直接，这话她早就想说了。几百年杳无音信，纯纯负心郎。

“他有苦衷的。”

小扇忙解释，“他其实也很想找到我。对了，他还没过成千岁生辰礼，我得给他补上。”

见小扇对此人简直神志不清，赤

菟恨她不清醒，只好无奈道：“听六六说他是猫族，他们都喜欢千岁无忧酒的。给他送几坛，黄汤下肚，你再问他，看他愿不愿陪你。”

小扇讶然：“那个千岁无忧酒……”

那是妖城一家酒坊新出的果酒。园里几个猫族常喝到半夜，兴奋不已。她也尝过，甜丝丝的不太上头。听他们说，这酒用堇色天蓼果酿制而成，其他妖族尚觉普通，但白虎后嗣妖族喝了便尤感欢愉。所以这酒在太常山卖得极火。

“就是要千岁无忧酒！猫族喝那个容易上头，才会说真话！”

说起猫族，赤菟便没了好气，更认定那男妖是负心郎，“你又不是不知道，猫族换伴侣跟换衣裳似的。你怎么偏喜欢他。要不你就问个狠的，问他愿不愿与你结为伴侣，永生永世，互相陪伴那种！”

小扇琢磨起来……这样……也不是不行……

园里猫族常喝此酒，作为掌事，她还给他们送了好多，现下都堆在六六屋外。给宁可喝的话……灌他喝醉，总能套出真话来，说不定，他便愿意说清他的烦恼。还有那凶煞之气，他说不碍事了，她看着可不像。

“好，就这样！”

当小扇再次回屋，手里已拎着八个小酒坛。

推开屋门，地面已然整洁。宁可半跪在地，把所有竹筒堆在墙边，码得整整齐齐。

她蹑手蹑脚走上前，突然出声吓他：“宁可！”

他“嗯”

了一声。

“没意思。”

小

扇撇撇嘴，坐到他身边，“你肯定早听到我回来了。”

“嗯。”

宁可码竹筒的动作不停。

“很整齐了！别收了！”

她笑嘻嘻凑近，掀开酒坛纸封，“尝尝这个！”

甜香炸开，他微微皱眉：“这是什么酒？”

“千岁无忧，很好喝的！”

小扇拿走他手里竹筒，塞进酒坛，又给自己开了一坛，“宁可，我错过了你的千岁生辰，今晚给你补上好不好？”

两坛相碰，清脆一响。她捧着酒坛，眸色炯炯地望着他：“愿你年年欢愉，岁岁无忧！”

宁可转头看向她，眼神倏尔温柔。

“谢谢。”

他唇角微扬，昂头喝了一口，又惊讶得凑近坛口细嗅，“好甜，什么酿出来的？”

“果酒。”

小扇看着地面，压下一丝紧张，“听说猫族都喜欢喝。”

宁可再啜一口，细细品咂，蹙起眉头。

“你看这个，”

小扇赶紧从身后拿出一颗手掌大小的明珠，“珍藏多年的万年夜明珠，当年猎它花了十个月！你的千岁生辰贺礼，怎么样？”

宁可接过明珠，莹润光泽的珠身映着她的俏丽面容。他笑了笑，放回她掌心：“心意我收下了，你收着。我用不上，你开园做生意，更需要这些灵宝。”

“那你需要什么？还是法器？咱们多少年的交情，别客气。”

“都不用，有你这些话足够。”

宁可转身倚坐在地。他举起酒坛，左右看了看，又抬眸看向小扇。

她抿唇盯着他的

动作。

宁可昂头灌下半坛。这酒入口清甜，回味甘醇，让他瞬间头脑昏沉。半坛下肚，烧起满腹灼热。微风窜进窗里，吹不散他眼中渐浓的醉意。

“宁可？要不你明天去库房里挑？随便拿，当作我给你的生辰礼。”

小扇试探着问。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