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扇按下讶异,露出最亲切的微笑:“你们悄悄说,你知我知,怕什么。”
套话嘛,从天界到人间,就没有她探不到的消息。
但无论她恳请也好,表示送灵石也好,妖兵对她始终客气有礼,却不漏半分口风。她只好以退为进:“算啦,有劳二位带路,我去看看同来的那位姑娘。”
“请跟我来。”
一位妖兵抬手示意,转身迈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石梯。
小扇干笑一声,试探着问道:“你们这般效忠大殿下,不怕现在的妖帝陛下怪罪吗?”
妖兵顿时目光炯炯:“我等追随殿下已届千年,平定动乱出生入死!先前殿下蒙难失踪一年,我们都担忧不已。如今殿下
安然归来,正是需要我们之际,我等岂能退缩!”
小扇不禁奇怪:“小兄弟,听说你们大殿下一出生就失踪了,在外流浪很久才被认回……”
说到这,她突然脚步一顿。
一股闪电贯过脑海,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性突然窜出,她霎时浑身僵直,呆立在台阶上。
见她骤然安静,妖兵转头问道:“姑娘想说什么?”
“哦哦,”
小扇回过神灿然一笑,“我是惊讶,你们大殿下流浪了很久才被认回,竟然这般有威望啊。”
“那当然!殿下杀伐果决战无不胜!以前平叛时,我们都有目共睹!”
妖兵振奋回答着,小扇愈发失神。
他们步下石梯,脚步声回荡在四周。两边墙上有跟崖宫一样的壁画,皆是白虎的种种事迹,线条流淌着金色光芒,照亮道路。
小扇顿了半晌,又问:“他被认回去,是多久之前的事?”
妖兵凝神想了想:“一千五百多年前吧……君上千岁生辰礼时,两位殿下起了争斗,大殿下才被老君上认出来。当年闹得很大,我听当时守卫典礼的兄弟说,大殿下是为一个女妖……”
他忽然打住,看了一眼小扇,“呵呵,是我多嘴。都是传言都是传言,当不得准。”
本已缓解的头痛骤然一刺,小扇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用力揉捏,强行压下不适。好在刺痛又很快平息下来,他们停在一间房门外。
妖兵打开门,拱手说道:“就是这。
”
这是二楼一间卧室,小扇一眼看到榻上的泉岚。窗外枝叶轻轻摇晃,在榻边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泉岚依然昏睡不醒。小扇来到榻边坐下,握着泉岚的手,缓缓给她灌注灵力。片刻后,她的手指一动,眼皮也微微一颤。
“你醒啦?”
小扇高兴起来,“我的灵力只能暂时压制虫毒。不过你放心,有位炼药师会过来炼制解药,你很快就能复原了。”
泉岚手指轻轻一动,应是她的回应。
小扇想了想,躬身附在泉岚耳边低语道:“我们被白寻带到最西山的禁地驻兵营里了。”
泉岚的眼睫飞速颤动起来。
“这离最西山近在咫尺,但是重兵防守,不好擅动……”
小扇正说着,忽听门外有脚步声走近,她连忙直起身子。
很快,房门被敲响,门外响起清亮的声音:“我是丹砾。”
“请进。”
小扇应道。
门被推开。
丹砾还是那副青年模样,并没化形成老者。只是他如今双眸无神,与梦里两千多年前神采飞扬的丹砾长老迥然不同。
“见过先生。”
小扇起身施礼。
丹砾一愣,面露不悦:“他传信说你中了毒,要我立马过来调制解药!你这不是好好的,诳我来作甚!族里还忙着呢!”
他转身要走,小扇赶紧上前拦住:“先生请留步!我有个朋友也中了毒。”
丹砾停步一顿,转朝卧榻方向:“这个凡人?”
“是是是!”
他缓步走到榻边,抬起手
,指尖冒出缥缈红雾,钻入泉岚额头。片刻后,他点头道:“嗯,确是银火流萤之毒。你们跑到地下去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