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扇安心了许多,又叮嘱他一番,才撤回灵力,怔怔看着恢复如初的紫玉简。
一个挂着妖界地图的石堡房间里。
宁可拿着紫玉简若有所思:“应该是英娘给的药……”
他抬头对身边妖将说道:“危沉,你去检查陷阱,布置妥当了回来报我。”
“啊?”
被叫做危沉的高瘦将军一懵,手松开腰间以鹿角为柄的佩剑,恭敬一礼,“遵命。”
宁可转身疾步离
开。危沉拱手垂首,直至宁可远去,依旧巍然不动。
不到半刻钟,门外传来脚步声,小扇赶紧躺回榻上,闭眼盖好被子。
门被打开,有人走到榻边。
小扇不自觉放缓呼吸,只听对方唤道:“小扇。”
宁可!
她倏尔睁眼。
真是他!还是那身飒爽利落的黑色长袍,皮袖束腕。他正站在榻边,对她弯眼一笑。
心里那根小嫩芽,仿佛久经阴雨后骤然看到阳光,舒枝展叶欢欣不已。
“宁可!”
小扇立时起身扑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他稳稳接住她。半晌后,她还是不放手。
没叫他宁仙长,不再客气礼貌。宁可不禁疑惑:“你……”
小扇退回榻上,打量起他:“你来得好快!怎么来的?有没有遇到危险?”
站在榻上,她便与他同高,能直视他的眼睛。见她话语满含关切,宁可弯眼说道:“丹砾先生让我来的就是这里,妖界禁地最西山。”
她听得愕然。
宁可垂眸继续说道:“丹砾先生那日出城遇到山洪,目睹妖界遍地受灾,返回药居后遇到我们,便请我来禁地驻兵营,帮忙处理灾变。”
“灾变?”
小扇警觉注意到这个词。
“嗯。我来之后才知道,”
宁可顿了顿,又道,“白寻也在这。天亮时紫玉简向我警示,我便托他到金翅崖救你回来。”
小扇不自觉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何时结交了白寻!”
“因为丹砾。”
他答得冷
静,“之所以是白寻去救你,是为了要放出他回来的消息,引出要杀白虎的神秘人。那人既能潜进崖宫,却任白觅缠绵病榻近一年,说明白觅不是他的首要目标。用白寻来做诱饵,许有奇效。”
听起来有理……但宁可没来救她,小扇还是很不高兴。
她沉默下来,消化了一番这些太过震撼的消息:“所以丹砾是白寻的人?”
只有这个解释。
她想起来,宁可之前确实说过,要用白寻的下落当诱饵调查神秘人。但没想到,白寻会如此爽快,不仅应允了这法子,还亲自下场做饵!
想到泉岚也中了毒,她忙问:“你知道泉岚在哪吗?”
“她已被安置妥当。已去请丹砾先生过来调制解药了。银火流萤之毒不会危及性命,让她先休息。”
小扇这才松了口气。她再次仔细打量他,回想起前后记忆,忽然一个激灵:“宁可,你是不是很早以前被种过血契?”
他忽然愣住。
“你以前子夜时爆发的凶煞之气,跟白寻的凶煞之气很像!但白寻的更加骇人,他能收放自如用之杀敌!还有初夷国主血契发作时,肌骨不停起伏,跟你那时的异状也很像。”
宁可露出讶异目光,上下打量起她。
“你的老毛病很像那种血契!你问过万古千秋卷么?现在它治好了吗?”
小扇跳下床榻,绕着圈来回看他,检查他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