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词,如同“永勿相忘”
这四字,在心上刻下了消不掉的沟壑,仿佛只有再见到他们,才能填平。
但是……他们当真记得她吗?
小扇直勾勾盯着。婂嫣察觉到这道目光,饶有兴致地回望过来。
他们很快走近。丹砾率先施礼:“见过主上。”
婂嫣转眸看向他,目光凉下来:“三个月内丢了八枚,七天前你保证绝不再失。结果呢?追不回来,误了祭祀礼怎么办!你准备如何负责!”
丹砾撩开衣摆,单膝跪下:“属下严重失职,请主上准我辞去长老一职。”
附近狐妖纷纷望来,显然在看热闹。
婂嫣一愣:“我让你辞职了吗?”
“总得有个交待吧,大家都看着呢。”
丹砾摊手。
婂嫣柳眉倒竖,指着他骂道:“我还不知道你!上值
时百般不耐烦,下值时精神抖擞通宵炼药,说这才是你至爱。准你辞职哪是惩罚,简直是天大的奖赏!告诉你丹砾,你家世代长老辅佐狐主,这代轮到你,别想一走了之!”
旁边一名俊美的男狐捧着酒盏,温言道:“主上,消消气。”
婂嫣接过一饮而尽,将空盏递给男狐,又才露出笑意。
丹砾侧头移开目光,翻了个白眼。
“你嫉妒啊?”
婂嫣瞟了眼他。
“全族都知道我被你晾了五百年,要嫉妒得发狂了。”
丹砾说得不紧不慢。
婂嫣嗤笑一声:“这话说得自己信吗?表兄,若非姨母就这一个遗愿,这婚约你能忍到现在?”
丹砾又想嘲讽两句,但他忍住了,只说:“难为主上尊敬亡母遗愿,也忍到现在。”
“这婚约挺好啊,长老们一催婚,我就拿你挡。你爱你的炼药,我爱我的美色,互不相扰,哪需要忍。”
婂嫣忽然一笑,“对了,妖帝陛下打算任我为崖宫护法,以后我在狐族的时间要少些,你这未来狐君更不能辞职了。”
丹砾微微叹气。
婂嫣收起笑意:“丹砾,下不为例。”
“属下领命。”
他恭敬垂首。
他们这番对话,小扇都没听进多少,她全身都在紧张。
“就是你们帮了忙?听说你有事找我,”
婂嫣又打量起后面的小扇。她喝了不少酒,已有三分醉意。湖风吹起鬓发,她微微眯眼:“何事?”
“我……”
小扇咽下津液
,想说的话在喉头翻滚,却迟迟难以吐露。
“那就想好了再说,先去玩吧。”
婂嫣回靠树干,双颊绯红,在头顶花环的映衬下,美得惊人。
小扇深吸一口气。
明明念想了九百年,怎么偏偏在最后关头,又怕听到答案呢?
片刻后,她终是捏着手,转身迈步。
“请教狐主,山外初夷城有一习俗,相爱的男女会在木牌上刻下誓言,在婚后悬于房梁。您听闻过吗?”
小扇骤然睁大眼睛,惊愕看向身旁突然发问的宁可。丹砾也意味深长地看来。
婂嫣正躬身去端酒盏,听到问话,手中一顿,很快又露笑意:“怎么?”
“您是否曾让一人,在树上刻下‘永勿相忘’?”
宁可目光炯炯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