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宁可瞳仁一缩,“那贼子能让先妖帝亲自点灯,定是先妖帝身边的大妖,你去太危险!若他看穿伪装要杀你,你躲得掉吗?”
“我……”
小扇语塞。
宁可抱着双手,出神地瞧着窗外深林:“不如,趁眼下白寻失踪,暗中散布他下落的风声,引那贼子出现。”
小扇凝神思忖,继而摇头:“这样定会引起崖宫注意。”
“无伤大雅。”
“还可能引起白寻本人的注意。”
小扇紧张起来,“要是没引出偷灯贼,倒把白寻引出来就麻烦了!”
“怎么说?”
宁可眉梢一挑。
“融魂时,我见白寻屠尽蛇宫,凶煞残暴,想来都头皮发麻!我可不想让他搅局!”
小扇搓了搓手臂,不禁打了个寒颤。
宁可皱起眉:“他不用雷霆手段镇压,死的就是他麾下的妖兵。”
“他还烧了藤萝!你不知道,树灵深恶痛绝两件事,一是虫噬!二是火烧!”
小扇露出嫌恶眼神,“我讨厌他!面对他,还不如面对那个贼!”
宁可深吸一口气:“你见到的……”
他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忍了回去,“罢了,等我回来再说。”
“回来?”
小扇注意到他话里的异常。
宁可颔首:“我得出趟远门。”
“啊?什么时候?”
小扇愕然,下意识捏紧窗楹。不知为何,听到他要走,心里忽然一空。
“先把你送回东雾谷,我再走。”
宁可掌心紫光蕴集,凝成一块紫玉简递给她,郑重嘱咐道,“若有事找我,就注入灵力传音与我。平时就挂在腰上,不可取下。”
“好。”
玉简莹莹温润,坠着紫色流苏,小扇抚过上面繁复的符篆刻印,小心栓在腰带上,“是不是丹砾先生说了什么?感觉你们说话之后,你就不太高兴。”
“他说太常山有难,需要我出力。”
宁可望向远方,眸中忧色就像山林背后的暗沉乌云,浓得化不开。
小扇心脏蓦地一揪:“严重吗?我能否帮上忙?”
原来……丹砾说的是太常山的太……是她听岔了。
“事关妖界,你莫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那你注意安全。”
小扇兀自抠着窗楹。明明前几天,她还想尽快回天界搬救兵。这会儿她反而更想留下。一来是有了线索,得赶紧顺藤摸瓜,往返天界太耗时间。二来……与她搭档的同伴,最好继续是他。
“这一路,我信任过,失望过,怀疑过也忐忑过,最终还是觉得……仙长是最可靠的同伴。”
宁可原本看着窗外,听到这里,他微微一讶,转头看她,眼神温柔起来。
小扇没注意,只自顾说着:“我短处明显,必须与同伴互补,才能一展所长。但有仙长在,我很放心,甚至都不那么害怕对上
白寻了……所以,仙长能否尽快回来,继续与我同行协力……”
尽管说得脸颊发烫,她还是想亲口告诉他——她的缺陷,她的信任和她隐隐约约的,舍不得。
宁可似在消化她的话语。半晌,他弯眼一笑:“你还没答应我。回到谷里,仙子能否帮我保守身世的秘密?我的秘密,只主动告诉过你一个。”
小扇想了想:“你若耽搁太久,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说。”
“我保证,一定尽快回来找你。”
宁可终于像往日那样真正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