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扇昏昏沉沉,只觉所有不适都应是蛇毒所害,“心跳飞快,头晕脸烫……”
她闭上眼,任心跳快如擂鼓,只盼快些拿到藤萝叶,解开这难受的蛇毒。
他担忧地望着她,手中揽得更紧。
“宁仙长,箍太紧会被勒死哟。”
小扇不自在地动了动。
“蛇毒发作还能胡说八道,看来不算严重。”
宁可语气放松了些。
“嘴上又没中毒,当然还能说话……”
小扇回得有气无力。
“你还挺遗憾。”
“嫌我话多吗。”
“那就少说些。”
“只有死人才不说话吧。”
宁可没再说话,只更加圈紧她,浑身杀气又溢。
“真是喜怒无常……”
小扇嘟囔着。
她用昏沉的头脑反思刚说什么了……方才全凭本能接话,没过脑子,都忘光了嘿。
她越来越昏沉,后来只留下模糊印象。好像宁可带他们飞了片刻,找到一片平坦地面,画下传送法阵。他们便直接回到初夷城,宁可家的庭院里。
院子地上,同样闪着法阵光芒。宁可抱起她,放在院里银杏树根旁。她依偎着树干,半睁半闭着眼,看他们说话。
不知何时,她失去了意识。
再清醒时,宁可正蹲在旁边给她喂水。
一股浓郁异香钻进鼻尖,碗里浮着五片银色藤萝叶。小扇接过碗,昂头一饮而尽。温水滚入脏腑,异香化作灵气渗进气海,疼痛与昏沉渐渐消散。
院里哗啦啦下着雨,不见旁人。银杏树下有结界,为她挡住了雨。
“他们呢?”
小扇抬袖擦嘴。
“瑚珠回妖城了。银螭在英娘家照看。”
宁可接过空碗,仔细端详起她,“蛇毒解了吗?”
他恢复了原本的俊美眉眼,也换回了紫袍高冠。小扇盯着他的脸,不由得再次暗暗感叹:不管他是仙也好妖也好,这张脸确实好看,比起来,连天界神仙都显得庸常,被面具遮着真可惜……
她看得一时入神。宁可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再次问道:“蛇毒解了吗?”
呀!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扇猛然回神,移开目光“嗯”
了一声。
宁可松了口气:“瑚珠留下了一株灵植,说在地缝里找到的,还给英娘当祭品。英娘欠下的五件祭品都找齐了。”
“太好了!”
小扇精神一振,“赶紧送去换解药!”
“我已换回了解药。只是……”
宁可脸上却不见喜色。
她的笑意凝住:“只是怎么?”
“你去看看她吧。”
宁可站起身,垂眸说道。
英娘家就在隔壁巷子里,他们走过去足矣。初夷城下着小雨,街上许多人身着蓑衣,肩扛麻袋,匆匆下坡往河谷跑去。小扇不禁疑惑:“这是怎么了?”
“山里发洪水,初夷河里涨了大水,他们去加固堤坝。”
走在街上,宁可没用结界,只为她撑着油纸伞。
小扇想了想,转身加快脚步:“我一会去帮他们。”
宁可也加快步伐,不让雨落到她头上。
当小扇再次看到英娘时,顿时惊得说不出话。之前在昏暗的地下,她没看出来。这时才发现,英娘的眼白、嘴唇、指甲和皮肤都泛出诡异的淡蓝色。
像蓝玺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