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静和夫人意味深长的视线,沈长宁心中愈发茫然,于是在春楠的搀扶下进到李祯的房中。
“哇!”
浅绿色的帷幔洒落,能若隐若现地看清李祯缩在床榻的最里面。
双手怀抱膝盖,一张脸都埋下去,不停地哭喊道,“呜呜!我再没有脸见人了!我竟然对那呆子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呆子?这说的是顾少卿?沈长宁听的一愣一愣,试探地喊道,“李祯?”
李祯的声音骤然凝滞,她狐疑地抬眸。
等看到沈长宁的那一刻,李祯急忙凑上前扯开帷幕,然后跳下床,动作一气呵成。
“长宁!”
李祯抱住沈长宁,把脑袋埋进沈长宁的脖颈,又开始哭。
“今儿在明月药铺,你跟顾少卿到底干嘛了?”
沈长宁拍拍李祯的后背,挑眉地道。
这李祯和顾少卿,自明月药铺分别以后,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我”
李祯抽噎一下,后退一步,低头道,“午时恰逢静和将军府家宴,我一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你那信送来静和将军府的时候,酒力没上来,我感觉自己没醉,就答应了。”
“但刚到明月药铺,我就感觉不对劲。”
李祯两根手指不停放在身前纠结,咬牙地道,“然后我就在明月药铺发酒疯。”
路过的百姓,还有在明月药铺看诊的病人,全部都看着她呢。
真是丢脸!
啥?沈长宁太阳穴‘突突突’跳两下,清清嗓子笑道,“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帝京中舆论和八卦这么多,顶多一天,大家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还没完呢”
李祯硬着头皮道。
把人家公子当龟调戏了
“顾少卿赶到明月药铺,瞧见我那副样子,就想阻止我。”
李祯抿抿唇角,“结果我”
沈长宁捕捉到李祯那羞愤欲死的模样,忍不住挑眉,没开口等着她继续讲。
“我把他当龟给调戏了。”
李祯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一张脸红的仿佛跟能滴出血来。
此言一出,不止是沈长宁,连旁边的春楠都瞪大眼睛。
沈长宁:“”
难怪顾少卿回摄政王府那么一副恨不得跳河的表情。
顾家家风严格,将顾少卿养的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
被当成龟公嗯,不得不说,画面确实有点美丽。
“你是如何调戏他的?”
沈长宁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睁着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就把他压在桌上,扯他的腰带,然拽他的衣服,当着大庭广众的面亲了他的脸一口”
李祯脱口而出。
但是等讲到后头,她偏头时才察觉沈长宁的视线分外灼热,顿时羞愤地道,“长宁,讨厌!”
“噗!”
沈长宁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只是亲脸而已,不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