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这是一场梦,一动,梦就会醒。
直到沈长宁吻半天,也不见容冥回应的时候,情急之下,不小心在他唇瓣处咬了一口。
“嘶”
容冥倒吸一口凉气,也终于回了神,他指尖握住沈长宁的下颚,忽然挪开了她。
沈长宁:“?”
“你这是?”
容冥看着沈长宁,呆呆地道,“怎么了?”
沈长宁面色微红,“吻你啊,看不出来?”
之前他不是挺能的吗?四肢被透骨钉贯穿,躺在床榻上还能对她耍流氓。
怎的如今身子好了,反而怂成这样?
沈长宁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空旷的院落当中,容冥反手搂住她,猛的重新又吻下去。
沈长宁回应着,红着脸垂落眼帘。
这寒风吹起二人的衣袂,连青丝都在纠缠,缠绵的动静微弱又极剧动人。
梅花花瓣飘落的更快,如雨一般,衬的这对男女宛若画卷。
一吻落下,沈长宁几乎是软成一滩水,被抽空力气,只能借着容冥的力才能够站稳。
而容冥则是连眼眶都有些通红,他指尖摩挲沈长宁的面颊,虽然笑着,但清润的嗓音却带着一丝哽咽,“沈长宁,你好像变的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想要长久,也得有命才行
“哦?”
沈长宁抬手间,掌心落到容冥覆在她面颊的大手上,挑眉道,“哪里不一样?”
“好像没有这么讨厌本王了。”
容冥笑笑,只是那一刹那,心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抽痛。
曾经他带给沈长宁的伤害,足够他用一辈子去还。
他从来不奢望沈长宁的原谅,但他怕沈长宁有朝一日,连待在他身边都觉得厌恶。
沈长宁耳根子浮现上一抹潮红,没有答话,而是偏移开视线道,“你让梁王和越王把天山暖玉和地契都送到摄政王府,是打算回去了吗?”
“嗯。”
容冥知晓沈长宁不想回答那个问题,便也没有过多逼问,只是柔声道,“本王的伤已经修养的差不多,自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宫里的。”
最近这段时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再过不到半月,就是下一个月圆之夜,容冥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剔除太后的势力,几乎是迫在眉睫。
而皇宫,毕竟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容冥办很多事情,都会非常不方便。
“倒也是。”
沈长宁颔首道,“现在就回?需要跟老爷子打声招呼吗?”
“宫中之事,瞒不过父皇的。”
容冥道,“本王担心容梁和容越耍花招,必须得赶在他们送东西到摄政王府前回去。”
说着,容冥看向沈长宁笑道,“你呢?是想在宫里多陪陪父皇,还是跟本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