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容冥的安危。
沈长宁离开宣政殿以后,很快就一路到天牢门口。
彼时,明轩帝的命令已经先一步传进天牢当中,容冥被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搀扶住,拖着没有知觉的四肢正好从天牢出来。
“容冥”
沈长宁眼眶一下就红了,提起裙摆跑向他。
喜公公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不停甩着手里面的拂尘喊道,“小祖宗啊,你慢点!等等咱家!”
沈长宁没来得及理喜公公,她停在容冥跟前,双手从容冥腋下穿过,搂住他的腰身。
沈长宁吸吸鼻子,几乎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深冬的风这样冷,大家都穿着貂绒狐裘,只有他整个人单薄的要命。
“你来了?”
容冥低头望向沈长宁,浅浅勾唇。
他这惨白的俊颜还染着血污,但耐不住这张皮囊确实生的好,褪却冷意温柔一笑,依然是俊美的惊艳。
“再不来,你会死的!”
沈长宁嗓子眼都有些酸涩。
此言一出,容冥墨色的眸中有一缕复杂的目光闪过,“你很不希望本王死吗?”
沈长宁发现旁边还有人,立刻红着脸松开他,瞪眼道,“胡说,我巴不得你死了,好早点改嫁!”
容冥笑笑,没有答话。
“把交他给我吧。”
沈长宁朝旁边的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点点头,就要从他们手中接容冥。
“本王重的很,你有身子,就让他们扶。”
容冥道,“等回王府,你再帮本王诊治也不迟。”
“是啊王妃,就让我们来送王爷。”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齐齐地道。
“这”
恰时,喜公公终于气喘吁吁地跟上前,看向沈长宁和容冥,“王爷王妃,太上皇已经派人提前将偏殿的房间给布置过了。”
“顾大夫和宫中太医也全部都在偏殿候着,王爷伤势不轻,若是现在回王府,恐怕路上颠簸会导致王爷伤口开裂。”
“不如干脆就先留在宫里面养些日子,如何?”
沈长宁想了想,抬眸跟容冥对视一眼,这才道,“也好。”
说完,沈长宁目光落到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身上,“那就有劳两位。”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刚想谦虚两句,结果霎时感受到容冥散发出的凛冽寒意。
二个人不约而同地哆嗦两下,连忙背起容冥,在喜公公的带领下前往太上皇的寝殿。
偏殿的床榻附近,果真如喜公公所说,已经围满了一群太医。
顾少卿看见沈长宁立刻迎上去,关切地瞧着她,“一切顺利吗?朝中那群朝臣有没有为难你?”
沈长宁面对顾少卿这一阵突如其来的质问先是一愣,随即余光瞥向躺在大理寺卿背上的容冥,深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