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顾少卿扯扯嘴角,笑道,“王妃不在的月圆之夜,都是我帮着王爷压制病发,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王爷的身体。”
“王妃,黄昏将至,月亮升起来的那一刻,于你来说,是最危险的时候。”
顾少卿道,“王妃怀有身孕,还是离远点吧。”
沈长宁抬手捂住小腹,垂落眼帘。
“好。”
倏尔,她才幽幽地答了一句,转身走进主卧当中。
“唔!”
彼时,房中的容冥眼底掠过杀意和狠色,他想去拿桌上放着的剪刀,但他只是起身到一半,很快就被四肢拴住的铁链给重新拽了回去。
他的手腕和脚腕处,全部都被铁链磨破,露出片片红痕。
门“嘎吱”
一响,显得有些幽暗的房间内折射出一缕光,顾少卿缓缓进来。
他眼瞧容冥被整个人被锁住,还是受了不少伤,尤其是手臂上鲜血淋漓,分外瘆人。
“还好你动作快,及时把自己栓了起来。”
顾少卿察觉到容冥一次又一次的歇斯底里之下,是为了拿剪刀自残,无奈地道。
“要不然,可就不是咬自己几口这么简单了。”
顾少卿苦笑地道,“王爷,跟我何必见外?你等我一会儿,让我一起跟进来不行吗?”
“滚滚出去!”
容冥眼底满是暴戾和肃杀气。
“放心,上个月我也这么进来的,不是好好的?”
顾少卿挑眉地道,“有铁链在,我很安全。”
王爷这个人看上去冷的很,可对在乎的人,心软至极。
如果非要见点血抚慰心中的戾气,他宁可伤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意叫人家受半分委屈。
之前的月圆之夜,王爷都痛苦到那种地步,可大部分也只是自残。
虽然有时候顾少卿照顾王爷的时候,会不可避免的被波及,但王爷基本都是用意志力克制住杀意,转而挪到他自己身上。
王爷这疯狂的状态下,顾少卿从来也没有受过什么重伤。
满轮的月高高挂起,沈长宁趴在窗沿处,绝色的面庞上,似乎有些失神,抬手去接那轮月。
那皎洁的月光垂落,宛若银白的纱一般落在她的掌心。
明明虚无缥缈,可不知为何,这份清冷一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方才邻边的房间还安静叫人害怕,如今满月高高挂起,几乎不间断地响起容冥那清润的嗓音弥漫出的一声接一声痛苦低吼。
听的沈长宁胸口刺痛又烦躁,终于,她有点克制不住自己,转身走向门外。
可当指尖触碰到把手的那一刹那,沈长宁又像是终于回神,后退半步,唇角泛着一丝嘲讽,“破镜不重圆,这该是我给自己的忠告。”
说完,沈长宁走到窗前,将敞开的窗户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