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动作霎时戛然而止,他颤巍巍地看着沈婉柔,然后干脆‘噗通’一声跪落到地上。
“还请婉柔小姐放老朽一马!求求你!”
大夫一停不停地朝着沈婉柔磕头。
“我也没逼你啊,看你自己的选择。”
沈婉柔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指尖,悠悠地道,“是选择一线生机呢,还是选择现在死!”
“哦对了,听说你家中有三口人,上头是年迈母亲,下头是老来得子的年幼儿子,还有受过伤的媳妇”
大夫整个人浑身一颤,激动地道,“不要伤害他们!老朽答应你,老朽答应你就是!”
“早这样不就好了?”
闻言,沈婉柔神情骤然变的温和下来,浅浅笑道,“青影,放开他吧。”
“旁边有一处空房间,请老大夫先去那里休息一会儿。”
沈婉柔漠然地道,“待会儿王爷回来,你再到王爷跟前,‘如实’禀报!”
“是。”
大夫看了沈婉柔一眼,只能悻悻地出了屋子。
眼看大夫乖觉的不敢有半分反抗地离开,沈婉柔眸中掠过一丝嗤然,朝青影淡淡地道,“去,把我前时到药房抓来的那副落胎药煎了。”
后墙处的沈长宁听见这话,忍不住眯起眼。
果然不出她所料,沈婉柔腹中若是容冥的孩子,那这个孩子就是她在王府的立身之本。
她该是比任何人都要珍视孩子,怎会主动要喝落胎药,在孩子出生前流掉他?
那是快九个月的性命,沈婉柔还真是下得去手。
沈长宁冷笑间,正打算起身从稻草堆附近离开。
谁知,下一秒,房间里传来一阵怒吼。
“沈婉柔!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当真这么忍心落掉?!你忘记你当初答应过我的话吗!”
怎么?还有瓜?沈长宁心中微动,重新蹲下,贴在墙角仔细地听着。
青影听见沈婉柔要他熬落胎药,便明白沈婉柔今日已经打算流掉孩子,眼睛霎时染上一抹通红。
“你明明跟我讲过,只要我能一直帮你,你可以网开一面,把孩子留下来!”
青影几步来到沈婉柔的榻前,拳头‘咚’地敲打在床板上,怒道,“难道,你都是骗我的吗!”
“青影啊,你得理解我。”
沈婉柔叹气间,去抓青影的手。
山道那日,难道有什么阴谋
结果青影像是不愿意被她触碰一般,很快就甩开她。
沈婉柔眸中掠过一抹晦暗,随即委屈地道,“当初王爷在山道里面根本就没有跟我圆房,你不是最清楚?”
“万一有一天,王爷起疑心查孩子的身世,我岂不是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