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的天,外头开始下起丝丝缕缕的小雪。
皑皑雪花,透着掩开的窗户,从他们的身边飘然掠下。
“颜宁,你一定要这样吗?”
终于,容冥抿抿唇角,还是开口道,“你跟本王如今是合作伙伴,难道遇见棘手的事情,真的不能本王跟开一次口?”
这样差的身子,就一定要勉强?
“你要替李祯控制病情,为何不与本王讲一声?”
容冥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掠出,“颜宁,你真把本王放在那里当摆设不成?”
“你就不知道找本王?”
“为什么必须得找你?”
沈长宁目光扫过他俊逸的容颜,眼底不由得泛着嘲讽。
“我能自己解决,何必问你开这个口呢?”
就算她真的觉得有困难,大概也不会想到找容冥帮忙。
如果不是因为容冥提前找到赵磐,他们也不可能如今在同一个屋檐下合作。
容冥抵在沈长宁肩膀处的大手不自觉地开始收紧,他胸口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本王明白你不愿意承本王的情,可只是这点小忙,也根本算不得恩情!”
容冥嗓音沙哑,“颜宁,你并非无所不能。”
他看着沈长宁这坚毅到无坚不摧,何事都一人去扛的样子,当真心痛!
沈长宁闻言,身子忽然僵了僵。
她偏转开视线,低低地道,“谁说我不是无所不能?我能靠自己活的很好,王爷不用费心。”
没有容冥,没有摄政王府,她沈长宁不但能将自己养的很好,还能把春楠夏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养的很好。
沈长宁,好久不见
容冥垂落眼帘,遮盖住眼底快要溢出的悔意。
“你有没有想过李祯的疯病是随时有可能做出过激的事情?”
容冥嗓子眼满是酸涩道,“她会伤到你。”
老大夫可说,沈长宁的身子极差极差。
若是伤到,后果不堪设想。
沈长宁医术高明,不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难道当真是连性命都不顾了?
“我自是有把握,才敢进来。”
沈长宁淡然地道,“我没这么蠢,自是不会让自己受伤。”
“你的确从来不蠢。”
容冥指尖勾起沈长宁垂落身前的一缕发丝,话语中透着不明意味道,“跟本王的王妃真像。”
沈长宁袖口中的手霎时紧紧攥起,扯着嘴角道,“王爷说笑,王妃是王妃,我是我。”
“还请王爷分的清楚一点。”
容冥陷入沉默,倏尔,他问道,“告诉本王,给李祯治病,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王爷只需要松开我。”
沈长宁抬眸扫了他一眼,漠然地道。
“不想本王找链子把你锁起来,就老实一点跟本王讲。”
容冥深吸一口气,企图平复胸口的疼痛。
沈长宁再度猛的盯向他,却发现容冥的眸中满是幽光,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