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冥浑身猛的颤了颤,连带他周身的气息都是微微凝固。他沉默片刻,才嗓音沙哑地问道,“沈长宁,你真的是用真心待本王吗?”
话音刚落,沈长宁抬眸间,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好的很。”
沈长宁用尽所有力气,手肘在容冥胸前猛的一撞,借着着力点终于逃出容冥的禁锢。
“这么长时间,你原来你一直都不信我。”
沈长宁面露嘲讽地道,“既然如此,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沈长宁”
容冥墨色的眸中满是复杂。
“滚!”
沈长宁怒道。
容冥见她已经全然听不进任何话,唇角轻抿,只好垂落眼帘,默默离开房间。
待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合上的那一刹那,沈长宁终究还是没忍住,如同卸力一般滑落到地上,双手环住膝盖低低啜泣起来。
她当真不是个爱哭的人,可现下,却想为自己放肆一回。
容冥停在门口,听着里头传来的哭声,只觉得一颗心被揪着疼。
容冥墨色绣金丝纹路的袖口被攥出层层褶皱,他回到夜幽阁,转身便拽着顾少卿上房顶开始喝酒。
她的真真假假,如今他真的看不清了。
这泪,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顾少卿!”
容冥拿着一坛子酒,跟不要钱往嘴里灌,原本低沉温润的声音此时满是悲戚,“本王能纵横朝堂,却独独看不透她!”
实在是不想让她再哭
这王爷怎么一有事就把他带到屋顶上喝酒?顾少卿坐在那,脸上满是无语,“我直言一句,王妃绝对不是那种人!你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
说到这里,顾少卿眼底染上一丝茫然。要说这宫宴下药一事,王爷之前都下令停止调查,那就是已经彻底相信王妃。
其实本来早就什么事都没了,怎么现在又会无缘无故重新被掀出来?
“若非现在浮现的蛛丝马迹全部都指向沈长宁,本王如何会这么痛苦?”
容冥抿抿唇角,他墨色的眸中有一缕酸涩掠过。
“本王真的真的,爱她。”
容冥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抿唇道,“可是顾少卿,正因为本王爱她,本王只要想到她在骗本王,本王心里就更加难受!”
顾少卿眉头轻轻拧起,“此事还没彻底查清,王爷也别太早下定论。”
容冥没再答话,只是直接将酒坛里面的酒灌入嘴里,然后把手里的酒坛子猛的往屋顶底下一砸,试图缓解心头的沉闷感。
顾少卿从未从容冥眼中看到过这种不安的情绪,他悠悠叹气,也陷入沉默。
只是抬眸间,他瞧见当空即将满的一轮圆月,忍不住眉头一皱,看着容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