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楠将粥碗和药碗全部都放在桌上,扶着沈长宁起身到桌前。
她意味深长地道,“王爷今晨亲自到冷院把奴婢调来夜幽阁,要奴婢好好照顾王妃呢!”
“依照奴婢来看,王爷这是极其将王妃放心上。”
春楠搓搓手道,“王爷和王妃若是一直能这样,怕是明年奴婢就能抱小公子了!”
沈长宁刚要喝粥,手一抖,险些将勺子扔到地上,面露尴尬,“这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画本子都这么写。”
春楠嘿嘿地道。
只是说完,她神情又瞬间凝重起来,左右环视一圈,朝沈长宁低低地松气道,“王妃,您昨夜遇刺,可吓死奴婢了!”
“当时弦歌侍卫还刻意到冷院,问奴婢您缘何会夜里出府。”
春楠耷拉下脸
“奴婢唯有编造了一个理由,说您夜里心血来潮,听闻隔壁街开了新的夜市,想去逛逛。”
天知道夜幽阁的消息传到冷院的时候,她有多慌?当时那一刻,春楠都快觉着天要塌了。
不过还好,跟在王妃身边这么久,她总算能够独当一面。夜里弦歌侍卫来传消息的时候,她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成功给糊弄过去。
“你做的很好。”
沈长宁拍拍春楠的肩膀,认真地道,“记住,千万不能叫王府中的人知晓,我在外头开药楼。”
“奴婢明白的。”
春楠点点头,倏尔,她像是想到什么,探手入怀,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沈长宁,“王妃,今日清晨,冷院的后墙处,有人扔了一封信进来。”
沈长宁闻言,立即接过春楠手中的信打开,她一眼就能瞧得出来,这是夏棠的字迹。
夏棠?昨夜她跟夏棠一道遇刺,她先让夏棠带着解毒药方离开,也不知道怎样了。想到这里,沈长宁连忙开始扫视信件上的内容。
仅仅只是两眼,沈长宁就顿时面色大变,急急地起身道,“春楠,到冷院取我的斗笠,跟我走一趟明月药楼。”
“王妃,使不得!”
春楠连忙道,“您如今受着伤呢,这再强撑着到药楼去,万一再出点事可怎么办?”
“夏棠信中说,昨夜那中毒的病人没救活,如今府中人正在明月药楼中闹的不可开交。”
沈长宁抿唇道,“我若再不出面,明月药楼怕是要完了。”
明月药楼是她这么长时间的心血,绝不能因为此事,让明月药楼有损!
何况那解药是沈长宁亲自调配,以她的医术,已经确定好的药方,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
这其中,定然有蹊跷,她必须亲自看看!
“可是王妃”
“春楠!”
沈长宁蹙眉道。
“好吧。”
春楠眼看着拦不住沈长宁,只好悠悠叹气,跑到冷院给沈长宁取了一套崭新的衣裳和斗笠,亲手将沈长宁送出摄政王府。
彼时,摄政王府的暗卫们瞧见沈长宁离开王府,忍不住互相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