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顿时溢出遗憾。
沈长宁在彻底出去的那一刹那,忽然脚步一顿,朝容冥勾唇道,“明儿吧。”
容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怔了许久,低低轻笑起来。
沈长宁回到冷院,清洗掉脸上的胎记翻墙出去照看铺子。
她的那间药铺才刚刚开张没有多久,可她前日治好了几起疑难杂症,许多人慕名而来,生意已经是开始蒸蒸日上,正是最忙的时候。
药铺里头虽然有她雇佣的大夫,但一些罕见的病还是得她亲自看。之前采购药材和找铺子的时候,她都是夜里出去,然后白天睡一会儿再去照顾容冥。
如今病人都是白日看诊,沈长宁也唯有趁着这个时间段悄悄出去个一两个时辰。
无论她要不要留在王府,这个铺子都是她必须要开的,赚银钱总是没有错的。
容冥不需要龙胆草的金疮药拖延伤势留住沈长宁,他每日服用颜氏药楼的草药,外伤自然好的极快。不过七八日的功夫,就已经差不多痊愈。
“给。”
沈长宁笑意盈盈地递给容冥一杯茶,问道,“喝不喝?”
容冥接过沈长宁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喂!”
沈长宁无奈地道,“不怕有毒啊!你不问问就喝?”
“就这两日,本王喝了三次毒了。”
容冥苦笑道,“虽然不知道你要干嘛,不过你好像不舍得本王真出事,顶多就是让本王难受一下,死不了。”
“你就这么认定我不会杀你?”
沈长宁挑眉。
容冥上前一步,凑到沈长宁跟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会。”
她都没有再走了,其实是心里有他的吧?他还以为之前她对他下毒,是想害他,然后好走呢。
直到现在,容冥才明白,这女人压根就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每次下完毒又解开。
她喂他的每种毒药,都有解药。这不像是要害他,倒像是借他试什么东西。
沈长宁脸一红,偏过头,“那你现在有感觉没有?”
她这些天给容冥试过几次毒,他都是不同的中毒反应,并未出现中媚毒的征兆,令沈长宁实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还没发作。”
容冥一掀衣摆,缓缓坐在桌前,拿起一个茶盏开始斟茶,“你忙你的,把解药直接给本王,等毒发本王自己吃,回头再告诉你出现的症状。”
近来这女人日日泡在摄政王府的药房,也不知在捣鼓什么。不过她只要不离开他,沈长宁干嘛,他都无所谓。
“行!”
沈长宁点点头。
她的铺子接了一名病人,病情还挺复杂,这段时日她都忙的实在抽不开身,容冥前两回试毒,她都只能嘱咐弦歌一直盯着,然后给容冥喂解药。
如今喂容冥的,是她这些天重新改进的微量毒,其实就算不吃解药也无碍,过几个时辰毒素就会自己消散。
而且容冥每试一种这样的毒,体内就能产生抗毒性,之后他再中类似的毒,反应会大大减轻,对容冥百利无一害。
沈长宁对自己的医术放心的很,自然不担心容冥会出事。只是那毒试下去多少会有点难受,所以解药她也替容冥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