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阳到的时候,辞古已经黑着脸坐在上位,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除了辞古外,还有其他几个长老,沈梦阳扫视一圈,发现没有兰息的踪迹。
也没有阵宗长老,这些都是法宗的长老,还有几个丹宗的。
虽说没有开秘殿,但长老来了不少,也算是个小型的秘殿会议了。
见到沈梦阳,辞古立马沉声呵斥,“孽徒沈梦阳!还不跪下认罪!”
其余长老的目光或隐晦或直白的落在沈梦阳身上,等着沈梦阳的反应。
沈梦阳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只是行了个简单的弟子礼,在这种见面的礼数上,沈梦阳从来不会掉链子。
但是多余的,就没有了。
她不光没有听辞古长老的话跪下,甚至连罪都不愿意认。
沈梦阳开口反问道:“辞古长老这话,师侄听不懂,认罪?我要认什么罪?据我所知,我并无罪,反而有功。”
辞古被沈梦阳这句话气得笑了。
“你无罪有功?哪门子的功劳,不会是想说毁坏妖魔据点的功劳吧,那是你做得吗?那不是你的同乡们做得吗?”
辞古的话让几个长老暗自撇了撇嘴,沈梦阳和她的同乡本来就是一集体,同乡们做的事情,哪样不是沈梦阳安排的。
如果说沈梦阳没有亲自做,功劳就不在她,那这些年真人长老们全都是吃白饭的。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亲自做的,大多数事
情,都是他们带领弟子们去做。
心里知道辞古是在胡搅蛮缠,长老们却并不出面为沈梦阳说话,因为他们和辞古的利益一致,和沈梦阳不站一个立场。
“长老若真这么想,弟子也无话可说,只是这罪责实在是令弟子不解,还请长老细说。”
细说一下我到底犯了什么大罪,进来就要认罪,禁足那么长时间,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辞古在长老之位上,已经坐了百年了。
这百年来,他不是没有遇见过不听话的弟子,也不是没处理过让他深觉棘手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弟子,没有一件事情,能像现在这样,让他眉头紧锁,不知道从何说起的。
因为他自己心中最清楚明白,沈梦阳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个是能称得上有罪。
就连她在禁足期间出行,那也不过是一个违背长老命令的小罪责。
这点儿罪责,甚至还不及平常弟子和长老顶撞一句,因为沈梦阳之前是实实在在禁过足了,而且已经禁足好一段时间。
是辞古自己没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沈梦阳能出来,她又没犯大错,总不能禁足她一辈子吧?
在沈梦阳的逼问下,辞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有什么罪责,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身为我忘情门的内门弟子,你如此不敬师长,威逼师长不说,还忤逆师长!故意与师长作对!如此不逊的弟子,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弟
子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敢问长老,我何时不敬过师长,又何时威逼过师长?我不过是个金丹期都没有的小弟子,我哪儿有本事威逼师长啊?”
沈梦阳简直要笑了,辞古不会是想说,她为自己辩解,那就是忤逆师长吧?
这可真够好笑的,为自己辩解就是忤逆师长的话,那这世上真的是没有天理可言了。
修仙界不是真正的凡间皇朝,虽然也会有上下等级尊卑,但是远没有皇朝对底层压迫那么明显。
因为在修仙界,说白了还是实力为尊。
长老们地位崇高,从来不是因为他们的辈分高,也不是因为年纪大,而是因为他们够强。
只要沈梦阳在明面上的修为没有比长老们强,那还真得算不上威逼,她哪儿来的实力威逼长老?
至于其他指责,更是无稽之谈。
“辞古长老,还有诸位长老,我辈修行,为的是能早一日攀登仙道,拯救苍生,我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以此为基础,无论我们行事风格有多么不一样,总归是殊途同归。而今大敌当前,妖魔蠢蠢欲动,更是研究出了魔种这等恶毒的手段,针对我修仙界的大能们,值此危急存亡之际,还请长老放下傲慢,与弟子携手,对付妖魔。”
沈梦阳现在骂人是真的越来越高级了。
她上面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别那么傲慢,对付妖魔你不行,对付小辈你重拳出击,
你要不要脸?
辞古当然是要脸的,甚至因为这些年身居高位,他比其他修士更加要脸。
就是因为要脸,所以才一再对付沈梦阳,想要将沈梦阳压下去,他觉得沈梦阳太不听话,是藐视他身为长老的权威。
因为之前沈梦阳的蔑视藏得很深,辞古一直不确定沈梦阳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他心怀不满。
现在听了沈梦阳的一番话后,他确定了,沈梦阳就是对他非常不满。
也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辞古气得一拍桌子,属于元婴的气势倏然流露,冲着沈梦阳而去,这一下如果沈梦阳挨瓷实了,那绝对不死也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