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阳也许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了。
不过她这个“许久”
与兰息口中的“许久”
,定然不是一个时间,兰息口中的“许久”
能比沈梦阳活的时间还长。
长生种就是这样,在他们眼中,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是凡人的一辈子。
“好茶!”
兰息喝了一口茶,大喊一声,十分激动,沈梦阳这里的茶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上三分,当真是令人惊喜。
就好像沈梦阳这个人一样。
兰息放下茶杯,仔细打量眼前这位陌生的师侄,沈梦阳对他的打量会以微笑,看上去还挺乖巧的。
从之前秘殿的时候,兰息就发现了,这位师侄的内心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乖巧,兰息也算是活了一把年纪,自诩见过不过少人,但就是没见过如此桀骜不羁的年轻弟子。
“沈师侄最近过得可真不错,看来禁足并没有让师侄减了心气,反倒是更添三分悠闲,有时候我也想过过这种日子,大门一关,外面的风雨就吹不进来,也不必操心那些庸人俗事。”
“真人说笑了,我这是在被禁足,人身自由都掌握在他人手中,又怎么能算得上悠闲?”
沈梦阳觉得兰息简直就是在开玩笑,这样的好日子给他,他要不要?
兰息被沈梦阳不轻不重的怼了回来,无言的笑着摇摇头,重新开始投入到品茶中。
他一直没有说自己前来究竟有什
么目的,表现的好像真是来蹭一口茶喝一样,如果沈梦阳真的是被完全禁足在此处,不清楚外界的情况,恐怕真的要相信他此行前来目的单纯。
可是没如果,沈梦阳对外界的情况了如指掌,也知道那些被玩家抢了凡人的宗门怨气滔天,甚至有联合起来向忘情门施压的征兆。
兰息之前从来没有过来,和沈梦阳也从未有过联系,在这个时间点突然登门拜访,肯定与此事有关。
只是他一直一言不发,沈梦阳还真有些闹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好兰息没打算一直做一个哑巴,他见沈梦阳未曾开口问他,终于沉不住气,主动告知了沈梦阳,他来此的原因。
“大抵所有生来不凡的天才,都有其过人之处,常人是比不得的,活了多久也比不上。说实话,你若是生于百年前,从那场大战中活下来,还有辞古什么事。”
兰息放下茶杯后,抬头望向天边,修仙界的天,一如既往的美丽,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沈梦阳算是明白了,兰息对辞古已经非常大,只要开口说正事,必先踩一脚,不把辞古踩到尘埃里,不罢休。
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场大战明明已经远去,却仍在人的灵魂深处留有烙印,让人迟迟难以释怀。
“真人不要说笑,我修为低微,天赋也算不上惊人,哪里比得过辞古长老。”
沈梦阳自谦了两句,主要是这种话她也不知道该
怎么接,说多错多,不如不说。
兰息对沈梦阳的谨慎抱以赞赏,他在沈梦阳这个年纪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谦虚为何物,也不知道这世间人心险恶,如同深渊,幽深难测。
“辞古他的天赋还不如你呢,现在能坐稳长老的位置,不过是因为其他人懒得理事,再加上,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辞古竟然能在百年前的大战中活下来,那么这就是他的运气,天数如此。
沈梦阳沉默,纵使辞古有百般千般的不是,他现在也是长老,而她修为不足,依旧要尊称对方一句真人,无法称呼对方为同辈。
天赋有时候并不重要,没有足够的实力,天赋也不过是人身上的装饰罢了。
“他也就是比你痴长许多,除此之外没别的本事。”
兰息还在劝说沈梦阳,沈梦阳算是听明白了。
这位今天屈尊降贵的过来,是想要劝她不要低头,想要将这件事情闹大。
“上次在秘殿内,我以为真人已经明白我是什么性子,一些没必要的冲突,我向来是能避则避,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晚辈,哪有让长辈生气后还不认错的道理?”
兰息听了沈梦阳的话,想起了上次沈梦阳当着辞古的面,阴阳怪气的模样。
他确实明白沈梦阳是什么性子了,随后他轻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看来这次是我多事了,你的性子挺好,如果我忘情门都是你这样的弟子
,那么忘情门可真是未来可期。”
沈梦阳徐徐打出一个问号。
这位真人,请问你是认真的吗?
如果忘情门都是她这样嘴上道歉,认错最积极,从来不改进的家伙,这个修修仙界还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