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长不回来了。”
伏渊回道。
云初
没什么太大反应,好像早就有所预料,她又问:“那修为呢?还能像以前那样,做睥睨三界的第一仙剑吗?”
伏渊再次摇头,问她:“如果我就此变成毫无修为的废人一个,你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行,我知道了。”
云初把狐裘往他身上一拉,“你休息吧,我出去办点事,明早回来。”
说完,云初起身往火盆里加了几块木柴,就推门出去了。
伏渊看着她出门去,门扉一推开,就有夜晚的凉风吹进来,让他整颗心都直直往下坠。
她什么都没回答他,就这样转身离去了吗?
即便伏渊重伤卧床,也忍不住撑起身要追出去。
可云初好像是预料到他起身去追她一般,刚跨出小木屋没几步就折返回来了,正好就看到伏渊正在挣扎着起身下地,站门口严肃地对他道:“给我好好躺着休息,哪儿也不许去,等着我回来。”
伏渊一愣,就这样看着她转身离去了,身影消失在夜色。
伏渊怔住,没有再动,他僵硬地靠在木板床上,侧首一动不动望着那黑漆漆的木门。
从天黑到深夜,从深夜到之时,再从之时到黎明。
伏渊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望着那扇破旧的门扉,一动不动,漆黑沉邃的眼睛比这夜色更黑。
天渐渐亮了,晨曦破晓,山脚下的日出从地平线冒出来,照耀在这片宁静的山村上。
他听到远处村子里的鸡鸣声,和几只犬吠,
孩童哇哇大哭和村民偶尔的交谈声。
有几声雀鸟飞过来,停在小木屋门外的树上叽叽喳喳,但这一切都与伏渊无关,他只是在等待,等待那个跟他说‘那儿也不许去,等着我回来’的人。
终于,在晨间露水的清新静谧中,伏渊听到了一个脚步声,缓缓推开门扉踏了进来。
伏渊的心跳声终于落地,抬眸直直望进她的眼里。
她一身露重,像是星夜兼程赶回来,看起来神色疲惫而虚弱,手中握着一个东西,定定看向他。
伏渊抬头,看见云初手里握着一根新的脊骨,对他道:“试试看,这个能不能用。”
她顾不得休息,走过来,将伏渊扶起身,另一手摊开,那根置放在手掌的脊骨突然闪出淡红色的光芒,用了修为将它劈进伏渊的身后。
巨大的震荡在伏渊体内冲击,让他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要炸开了,但他并没有抗拒云初的行为,而是在她过来的那一瞬,放松心神和灵识,有意地去接纳了云初放入他体内的东西。
片刻后,那种震荡和错位的感觉消失了,伏渊感到云初放进自己体内的脊骨开始在与他的身体融合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怎么可能融合得了别人的脊骨?且还一点都没有排斥的感应?
伏渊疑惑地看向云初。
想问她这一晚上都去干什么了,还想问她这跟脊骨是从哪儿来的,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是到了嘴边,却一个都没有问出
来,只是静静看着她。
云初说:“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伏渊再次细细地体会了一下,确实并未有什么不适感,不仅如此,还觉得,那根脊骨与他非常之契合,简直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般。
虽然不是天生剑骨,但这跟新的脊骨却照样能够支撑他的修为,再磨合一段时间,想必让修为重回正常状态应该不是问题。
“没有,很合适。”
伏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你从何人身上取来的?”
他怕她是为了他,去做了什么杀人夺命的事。
要想找到一根如此契合他的脊骨,少不得是哪位修界大能身上取来的。
在伏渊沉重而忧虑的眼神中,云初疲惫紧张的脸色一散,放松心神一笑:“怎么,本小姐从自己身上取下来的肋骨,还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