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至枋也笑了,“跳之前我还气她了,我说我就是同性恋,死了都是同性恋。”
“不能是自己打120来的医院吧,”
俞知游问,“热心市民帮忙的?”
“不是,”
俞至枋现在不笑了,他顿了顿说,“妈打的120,交完钱就走了。”
俞知游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俞至枋又说:“她到底担不担心我,走之前还能记得给我把手机拿上……不都说孩子出事时会慌得不知所措吗,我觉得她倒是挺清醒的,充电器都给我捎上了。”
“可能就担心一点吧,”
俞知游苦笑一下,和他开起了玩笑,“可能怕你手机没电待着无聊。”
“是吗,”
俞至枋这次笑得开心了,“当时跳下去那一刻我害怕了,我想着要么死要么残,砸下去后突然觉得不痛了,边上人开始害怕尖叫时,我突然就知道,我完了,我得残。”
“没事,”
俞知游说,“好好养着,我请了几天假的。”
俞至枋问晚上吃什么,俞知游看了眼时间突然想到回来的事还没来得及给陈向喧说,他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厅,说去打包一份回来,顺便见一个朋友。
俞至枋没多问什么,点了点头让俞知游给他放了个视频搁边上,音量被调得很小,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到。
俞知游瞥了一眼,是个表演的视频,大概录像的人是追着主唱拍的。
其实就算不追着主唱拍也没事,毕竟蓝绿色头发的阿据很显眼。
出了医院俞知游就去餐厅订了位置,是那天看电影陈向喧选的那家,他害怕这件事会成为陈向喧的遗憾,所以一旦有了机会他就会想着补上。
陈向喧见到他时的反应让俞知游莫名暗爽,那样子有种被视作惊喜的感觉,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么希望陈向喧能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
他朝陈向喧笑着挥了挥手,随后陈向喧朝他走来。
饭后他便又回了医院,俞至枋倒也不催,他说有的吃就不错了,况且他也没那么饿。
俞知游想着还得买些东西拿来病房,住院时间不久,但缺日常用品还是会有些麻烦。俞至枋吃完饭后俞知游便拿出手机看了眼,陈向喧发来消息说要给他带件衣服来,他将垃圾收拾好后对俞至枋说:“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再回来。”
俞至枋依旧看着那个视频,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张嘴说了声:“好。”
他站在医院门口等着陈向喧,医院进进出出的人没有因为现在的时间而变少,小孩被大人抱着,老人被搀扶着,恋人则被搂着腰,就算是一个人去医院也是通着电话或者回复着快要占满屏幕的对话框。
陈向喧出现在他眼前为他穿上那件外套,又碰了碰他有些凉的双手。
说不出的委屈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冰可乐冲上脑门的那一刻他被逼出了泪。现在就算雨天没有来,他也会睡不着,陈向喧的录音再也不管用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迟钝起来,大脑如同生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