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子再看桌上的几个孩子,兜明、小丛和坨坨都没什么反应,还在埋头吃饭。
等吃完饭,坨坨和小丛筷子一放,两人也跑出了屋子。
梁树叶把云善抱在右腿上坐着,一想到家人即将离去,他的眼泪忍不住就往下掉。
云善紧张地看着梁树叶的脸,“耶。”
“云善弟弟,呜呜呜。”
梁树叶把脸贴在云善的小胖脸上,抽抽搭搭地说着,“云善弟弟,你们不要离开我啊。”
“啊。”
不哭。
云善在梁树叶怀里不老实,伸出小手抹掉梁树叶的眼泪,“耶,啊,啊。”
树叶,不哭,不哭。他像花旗哄他似的,伸着小手在梁树叶肚子上拍了拍,又抬头看向梁树叶,“啊。”
不哭。
梁树叶现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压根没空仔细想云善在干什么。流着眼泪胡乱猜测着,“云善弟弟,我不饿。刚刚吃饱了。”
“树叶。”
小丛和坨坨跑过来。
坨坨跑近了,见梁树叶还在哭,他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扯扯梁树叶肩膀处的衣服,干巴巴地说,“梁树叶,你别哭了。”
“我就哭!被丢下的是我。我不哭谁哭?!”
梁树叶扭着身子躲开坨坨的手。
小丛蹲下身,看着云善还在笨拙地拍着梁树叶的肚子。他捧着脸,蹲着挪到梁树叶面前,“树叶。”
梁树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
头。“嗯。”
“你还记得那天你来东望村西觉怎么说的吗?”
梁树叶努力回忆,当时花娘不同意他跟着,还是西觉说可以收留他的。可是西觉说了什么,他,他想不起来了呀。
梁树叶抬起头看向小丛,“我想不起来西觉说了什么。”
“西觉说是个缘分。”
小丛下巴向上仰起,盯着梁树叶认真地说,“缘分是很奇妙的事。就像我们和云善,就像你和我们。”
“云善也是捡来的。”
小丛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梁树叶耳朵边。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和云善对视片刻后,结巴地问,“云,云善,是,是捡来的?”
一家子人一直宝贝的云善弟弟竟然也是捡来的?
“嗯。”
小丛拉拉云善的另一只小手,云善不让他摸,甩开小丛后,仍旧执着地拍着梁树叶的肚子,用自己的方法哄着树叶哥哥,“啊,啊,啊。”
树叶,不哭,不哭。
“云灵观的师傅说,云善和修行有缘分。说你和修行没缘分,你适合读书。”
小丛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坨坨连忙在一旁点头,“对的,云灵观的师傅就是这么说的。你还不信呢。”
“真这么说的?”
梁树叶看看小丛又看看坨坨。这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认真,不像是编瞎话骗他。
“嗯。”
坨坨一点没犹豫,立马点头。
梁树叶低下头,抓住云善拍他的小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真的没想到,云善弟弟竟然也是捡
来的。对这个消息的惊讶一时间竟然盖过了他即将一个人的悲伤。
被抓着小手,云善起初还能忍,后来梁树叶一直不放开他,他就不老实了,小手一个劲往后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