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厌辞不为所动,他相信只要经历过必然会留下印象,隐约模糊的印象正合他的心思,所谓镜中花水中月,看不真切朦朦胧胧才会刻骨铭心。
“如果在天亮之前她找不到你,你会在海中化成泡沫……”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秦厌辞低头看着睡榻上酣睡的叶小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叶小离的侧脸,指尖落到叶小离脆弱的侧颈。
他与叶小离关系极其特殊,叶小离早已经死亡,在那场桃源中丧命依靠他的血才得以重生,如今活着的叶小离已经离不开他的血。
叶小离不需要知道这个,他如今已经把自己卑微的一切剥开放在叶小离面前。
雨点轻轻敲打在窗上,秦厌辞望着叶小离的脸,等叶小离吸够他的血,指尖摸了摸叶小离慢慢恢复正常跳动的侧颈,垂下眼眸,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千万,千万……
叶小离呓语,朦朦胧胧从醒来,脑海昏昏沉沉,耳畔是雨水噼里啪啦地声响,坐起身是个陌生的书房,没有见到秦厌辞,喉咙干渴,下了地,倒了一杯茶,忽然轰隆一声,书架那面墙打开,露
出幽暗的通道。
好奇心重的叶小离不由自主走入,手扶着阴暗潮湿的墙壁,一路摸黑,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一间地下室,只留了一扇极小的窗,脚尖忽然踢到什么,像是尾巴?!她浑身正是僵硬,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小离?”
是秦厌辞的声音!
担心害怕的叶小离转过身,借着狭窄窗口落下阴沉的光线,见到秦厌辞那张熟悉清隽的五官,松了一口气,“阿辞!”
叶小离跑过去扑进秦厌辞的怀中,蹭了蹭,“你怎么在这里!我做了个梦,醒来好想见到你!”
“梦到什么?”
秦厌辞轻轻拍着叶小离后背。
“嗯,我有危险,你从天而降!”
叶小离记忆不太清楚,“好像还梦到你小时候……”
光线晦暗不清,秦厌辞垂着眼眸听叶小离讲话,“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刚刚似乎踢到什么!”
“是吗?”
秦厌辞牵着叶小离走到她刚刚站立的地方,蹲下,捡起,铁器碰撞的声音,“是铁链,别怕……”
“铁链!”
“嗯。”
秦厌辞点头,“这里是我堆放杂物的地方,正好你来了,有份小礼物正好送给你。”
有礼物收的叶小离看着秦厌辞的背影走入黑暗,擦亮香蜡,阴暗的地下室瞬间亮起一盏灯笼,走马灯上一幅幅图画映着橘黄色的灯光,光影交汇中是一道窈窕的身影在跳舞,叶小离认出来,画纸上的是她,看穿衣装扮是她
成年晚宴上跳的舞。
“我们?”
叶小离惊讶极了。
“在书院门口之前我们见过面。”
秦厌辞认真道,“那时,你在舞台上,轻轻一转,裙裾像缀满了无数星星,蹁跹如蝴蝶轻盈似仙女,我不知该怎么形容,但我想认识你,想了很久,后知后觉才明白一见倾心的意思。”
叶小离听着秦厌辞真挚的话,眼眸闪烁着泪光,奔过去,双手环住秦厌辞的后颈,仰头看着他,主动踮起脚尖,亲吻秦厌辞的薄唇……
温柔亲吻,秦厌辞将叶小离拦腰抱起,一步一步走出阴暗幽深的地下室。
*
五月的最后一天,在妖主府留了一夜的叶小离没有见到忽然闭关的妖主。
秦厌辞在书房整理资料,叶小离坐在偌大的花园晒太阳顺手喂鱼之时,忽然听到一声抽泣声,转过身见到一个算是有几面之缘的少女,曾经唐婉婉在书院欺负她时,叶小离曾经救了她,名叫丹翘。
“你怎么了?”
“我……”
叶小离见她脸色不好,一把脉,内心愕然,“你有身孕了!”
“谁有身孕了?”
恰在此时,秦厌辞的父亲佘仲文出现,听到丹翘有身孕,欣喜万分,拍了拍丹翘的肩膀,同叶小离介绍,“这是丹翘,厌辞贴身侍女,既然厌辞带你来见我,如今也进了妖主府,往后一同好好侍厌辞……”
叶小离听着愣住,“阿辞?丹翘?”
佘仲文背过手,高高在上自诩长辈姿态,“
丹翘出身虽不好,但修为天赋远胜于你,而今她又有了孩子,日后你们姐妹相称。”
“这个孩子是阿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