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指:“就你了。”
姜九歌:“……”
熟人见面,果然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鬼面丁周摊出洁白的掌心,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见面前的少女没有反抗,乖巧照做,他心情好些,弯起凉唇。
鬼面丁周牵起
少女后,两人身形消失,出现在红烛交映的喜房内。
他走在前方牵引她,相携坐在喜榻上。
姜九歌有些紧张。
接下来他就该用她的鲜血,去染红盖头,做成聚灵花,拿去给白露续命。
鬼面丁周不明白她的忐忑,伸手摘下那张狐狸面具。
白色的狐狸面具上,红色眼影极重,显得妖媚。
可摘下面具后,竟产生奇异的想法,好像面具下的少女,更加惑人心智。
他隔着烛火的暖光,望她许久,依旧没思索明白。
忽然揽住她的肩,低头就要吻上去,想弄清疑惑。
姜九歌被他这举动吓住,猜测这大概是取血前必备的仪式。
她连忙推开他,阻止他胡来。
桌上摆着两杯喜酒,本来只是装饰物,却被姜九歌慌忙用灵力取过去,想挡一挡。
“别急啊,得先喝交杯酒。”
酒里当然有东西。
姜九歌看向鬼面丁周,朝他无害一笑。
她顺手从魔界带出来的绝疾草,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丁周是魔族,绝疾草的毒,自然对他有用。
听到要喝交杯酒,对面人周身气息瞬间收敛。
姜九歌以为他不懂这礼仪,便耐心劝:“人族成亲,喝完交杯酒,才算礼成。”
换言之,不喝这酒,她就不算嫁给他,取出来的血就没用。
鬼面丁周被这话说动,伸手接过那杯酒:“喝交杯酒自然可以。但酒是你拿的,我不放心,规矩是不是该我定?”
姜九歌:“您随意。”
鬼面丁
周毫不客气:“既然是交杯酒,那你喝我这杯,我喝你那杯。”
姜九歌:“……”
他递出酒,要往姜九歌口中送。
她没想到他玩这么阴,连忙起身往后撤。
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猜不出这酒有问题。
他低声笑着,把酒往后一泼:“想谋杀亲夫?”
聊得不能再崩。
本来想用和气的方式解决问题,奈何他不上套。
姜九歌懒得和他虚与委蛇,眼神一凛,直接撕碎嫁衣。
她双手结出金色法印,毫不留情,向他甩出。
五步远处,他微微侧身避开,法印没伤及他分毫,只将那张恶鬼面具打落。
飘扬的墨发后,是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眼,冷冷盯着她。
看着那张化成灰都认识的脸,姜九歌觉得头痛:“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凌子樾反问。
他起身,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姜九歌的小心脏上,“还是说,你希望看见别人?”
姜九歌不知如何作答。
她觉得他的病越来越严重,简直阴魂不散,她走到哪都能看见他。
回过神来,她发觉凌子樾竟然没有反驳那个“又”
字。
——原来幻境中的,她没有看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