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她不想看见他。
姜九歌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几乎被突然出现的人吓死。
她想不明白,凌子樾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
前不久她才算计了他逃跑,显然他不可能忘记,还记着仇。
姜九歌不敢和他正面对上。
这种情况下,哪怕看见丁周,都比看见凌子樾要好得多。
正思索如何开溜,额心突然一痛。
她捂住额心,晃神间,凌子樾被旷野微风一吹,如同碎银,消散在眼前。
惊讶还没结束,四周的景象也开始变化。
姜九歌抬目望去,草地上根本没有什么花。
原来刚才发生的,都只是她的幻想。
悬着的心放松些许。
幻境却在此时开始碎裂,层层褪去,露出洞穴原始而粗糙的面貌。
姜九歌还没来得及适应,另外三个姑娘一个接一个,如梦方醒,被丑陋的真实环境吓哭。
这些哭声混杂,在洞穴中来回飘荡着,姜九歌感觉脑仁要炸了。
姜九歌叹气,轻声道:“别哭。保存好力气,才有可能跑掉。”
姑娘们泪眼朦胧对视,觉得这话有理,止住哭声。
本以为幻境破灭,丁周就该露面抓人。
可出乎意料,他迟迟没有出现。
或许被什么事绊住,没功夫搭理她们。
姜九歌甚至怀疑,是不是她冤枉了丁周。
也许,他并不是庄民口中的山神。
但相比起来,她还是更坚信原本的想法。
洞穴
中阴冷,封闭的环境忽然现出缺口。
姜九歌一喜,可紧随其后,泡沫般的一层透明薄膜,封死唯一的出口。
害她白高兴一场。
姜九歌走上前触摸,那层薄膜弹性十足。
她退后一些,画出法印击打,想试探这层薄膜的威力。
法印裹着灰尘消散,果不其然,薄膜毫发无伤,轻松化去一切攻击。
那层薄膜如水流动,无比柔软,又无比坚硬,完全没有突破口。
姜九歌暂时没有别的方法出去,沉默转身回去。
她从洞穴角落捡来干枝,捏诀升起火堆。
感受到火焰的温暖,另外三个姑娘靠拢聊天。
她们互相轻声安慰,缓解难受。
姜九歌静静听着。
忽然,她发觉不对劲,注意力被右方吸引住,移不开眼。
她的右边,伸出一只极苍白的手,也想靠近火堆取暖。
那只手用苍白形容,都不太到位。
完全就没有一丝活人气息,几近透明。
顿时,姜九歌后背一僵。
她回想一番,确定自己就坐在最右方。
那她的右边,怎么可能还有人?
姜九歌抿唇,又抬头数了数对面的人,确实是三个。
悬着的心终于沉到谷底。
怪异的是,多出来的人就在另外三个姑娘对面,她们却丝毫不受影响,仍旧聊着天。
连神情都没什么变化,无惊恐,也无奇异。
如果是装的,那未免太厉害,连姜九歌都看不出破绽。
只能说明,她们确实看不见多出来的人。
这下姜九歌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