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间,玄衣青年的神色变了几变,最终冷下眉目。
凌子樾冷硬出手,拽住姜九歌纤细的手腕,生怕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戒备,死死盯住她。
仿佛姜九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不留神防备她,就会谋害他全家那种。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声。
魔族们没想明白,不过是一个人间少女,看起来还很弱,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魔尊这般在意。
姜九歌坐在香案下,头顶遮挡的红布被掀落在一旁,她缓缓眨了下眼。
又低头去看被凌子樾捏住的手腕,觉得不解。
正当她想弄清楚眼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时,冷庙中,绮华率先反应过来,带领身后的魔族向青年行礼:“参见尊上。”
尊上?
姜九歌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叫凌子樾,顿时僵硬住,说不出话。
魔尊竟然是凌子樾。
原来那天,他离开墓渊后,是去了魔界。
姜九歌心底多了难言的感觉。
凌子樾冰凉的手仿佛一条蛇,死死缠绕在她手腕上。
仿佛只等她大意,就要吐着信子咬她一口,令人不敢放松,脊背生寒。
面前弯着腰的玄衣青年神色有些不耐,不由分说,把姜九歌往外拉拽。
可眼前的状况,让姜九歌觉得不安,并不想离开这方小小的藏身之地。
这是她最后的安全依靠。
她不想出去,却抵不过凌子樾的力气。
这场较量还没开始
就结束了。
凌子樾几乎没用力,轻易将人拉了出去。
等姜九歌在他面前挺直身子,依旧矮他半头时,凌子樾从上到下,冷冷扫了她一眼。
心底的疑惑没有消减半分,他嗓音冷淡,唤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景千璃?”
姜九歌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疑惑。
青年笑得森寒:“真巧啊。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里?”
这下,姜九歌的疑惑彻底凝固住。
好得很,一个两个都说她死了。
所以,到底是谁在造她的谣?
众魔族听清凌子樾口中的名字时,顿时戒备,如临大敌。
景千璃?这不是五百年前邪神的名字吗!
他们吓得倒退半步,纷纷拔刀。
那是恐怖童话成为现实,来自魂灵深处的恐惧感。
片刻后,魔族们恢复理智。
邪神早五百年就死透了,怕个毛。
况且眼前的少女,估计连绮华圣女都打不过,根本没有什么威胁,不值得放在心上。
为了这么点风吹草动而大惊小怪,倒显得他们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想罢,魔族收起戒备的模样,重新挺直了腰板。
只剩被捆在地上的修士们摸不着头脑,朝姜九歌投去吃惊的目光:“九歌姑娘,他是在叫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