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思满怀心事回到宗门,他心中记挂颇多,除了苏安然的事,还有一封密令是要替仙师带给姜既白的。
姜九思踏入议事殿,恭敬行完礼后,转交了密令。
姜既白接过密令读完,脸色沉得可怕。
姜九思忍不住好奇仙师到底说了什么,但事有轻重缓急,他先将苏安然被仙师带走的事转达了。
“既然是仙师要带走人,一定有他的道理。”
姜既白心不在此,淡淡带过。
自从姜既白看完密令后,状态就不太对。
姜九思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仙师在密令中,究竟说了什么?”
姜既白失神片刻,半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仙师说,迟云的事与凌子樾无关,真凶另有其人,但更多的,他不愿说。”
姜九思神色惊疑,忙问道:“师尊他怎么了?”
姜既白并未作答。
他沉目坐在主位上,仙师传话说步迟云并不是凌子樾杀的,可是晚了一步。
姜既白心中忽然生出古怪的情绪。
要是以往,他此时想的,大概会是一切怪不得别人,是凌子樾命该如此!
可是现在,他心中竟然溢出一丝愧疚。
他竟然会因为凌子樾愧疚?
不仅姜既白,其他弟子也是如此。
在苏安然被带走后,所有疯狂的人都回过味来:凌子樾,真的这么罪大恶极吗?要被推下墓渊,受万鬼蚕食?
事情已经无力回天,姜既白叹了一口气。
“有关无关,现在都已经不要紧了。执法弟子前脚才把凌子樾关进锁魔阵中,魔族后脚便来劫人。九思,在这种情况下,你会认为凌子樾与魔族毫无关系吗?”
姜九思不敢作答。
然而,姜既白没说完的是,步青蓝带人一直追到墓渊,他不肯放过凌子樾,杀尽劫人的魔族后,一箭正中凌子樾胸口。
凌子樾跌下了墓渊。
那个鬼地方镇压着邪物,从来没有人活着走出来过,更何况是重伤的凌子樾?
他只剩死路一条。
姜九思想明白这一连串的消息,猛抬起脸:“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既白摇了摇头,站起身负手感叹,不愿再聊下去:“九思,去看看你师尊,送他最后一程吧。”
“至于凌子樾,追上去的弟子说,他穷途末路时,慌不择路,跌入墓渊,没救了。”
*
魔域之中,四处飘着幽幽鬼火,丁周被晃得心烦,随手捏死了一只。
魔族的地盘,总被鬼物栖居着,真是不像话。
这一切都是因为魔族式微,迟迟无主。
不过情况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下一任魔尊,将在墓渊等来重生!”
丁周站起身,对着脚下俯首的众魔念出伟大的预言。
底下的众魔很捧场,高声欢呼着,仿佛真从丁周画的大饼中品尝出美味,看见魔族辉煌的未来。
要说他们魔族,五百年前能独占一界为主,那也是相当威风的。
人族有句老话,树大招风惹人嫉妒,
半路出世的邪神斩杀了老魔尊,射灭魔族未来五百年的前途。
真是倒了血霉。
后来又冒出个木语凝杀了魔将,把魔族最后一点崛起的苗头也掐灭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魔族还过得灰头土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