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垂文无奈:“这种事,不是应该你拿主意么,怎么问我。”
“哎,这不是信任你嘛。”
夏侯昭抬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拍了拍,“任人唯贤,知人善用,若是我有朝一日——”
声音戛然而止,二皇子似意识到自己睡得糊涂了,抓了抓后脑勺,改了口,“嗐,反正,有你在,我就能放心。”
“承蒙厚爱。”
段垂文淡笑。
“嗯嗯,你明白就好。”
“既然你将决定权交给我,那么我的提议是,先抵达目的地,一切等打探后再说,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穿过一座山头后,到底来到了哪里,距离原先的地方,又有多远,以及,我们出事之后,那处是否发生了其他情况。”
“有道理……”
“所以,最好抓紧时间出发。”
“成,你去叫易元,我嘛……”
二皇子抓了把乱发,“得去找我的妾室兼小婢女,让她来束个发。”
段垂文闻言,驻足投来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让安小姐为你束发?我劝你三思。”
抓头发的手顿住,往日的遭遇涌入大脑。
但二皇子还是磨了磨牙根,坚定道:“没什么好思的,若是不让她干活儿,我留她在身边做什么?哼!”
说罢,一甩袖,往东角落走去。
来到房门前,一点缓和的
机会都没给,直接抬手将门板拍得呯呯作响。
“开门!你家少爷我都醒了,你居然还在睡?哪家妾室像你这么懒的,啊?快开门!”
夏侯昭本以为,待会儿定会看见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子冲过来。
虽然眼中蕴着怒意,却是敢怒不敢言。
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像……那林子里的小松鼠。
然而,无论怎么拍,门都没开。
最后,也不知是门板太过脆弱还是怎么地,竟被他一掌拍断了门栓。
咿呀——
门板应声大开。
二皇子却难得的迟疑起来。
总归不是真的妾室,虽说见过对方香肩半露的样子,但那时候心无杂念,唯有满身怒意,而现在……
他清了清嗓子,一边慢慢地往里走,一边大声道:“我可进来了啊,你最好把衣物什么的穿穿好,本少爷可没兴趣——”
面前的场景,使得夏侯昭怔在了原地。
光洁的胳膊从纱帐中垂出,刚好拨开了一道宽缝。
透过这条缝,隐约可见一张不寻常的面孔。
一丝鲜红挂在唇角,衬得那脸愈发地惨白如纸……
“安清若!”
二皇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用力拨开帐幔。
力气之大,直接将纱布撕成了两片。
“安清若?安清若!”
无论怎么呼唤,少女都没有反应。
他只觉得整颗心咚咚狂跳,似要跳出胸腔。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喂,醒醒啊……”
他慌得六神无主,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返身去搬救兵。
刚
跑出房间,便看见段垂文飞掠而来。
二皇子赶紧迎上前,然而,还没等开口说一个字,就见对方疯了似的,直往大皇兄的寝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