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呵,继续嘴硬。”
太子殿下冷笑。
段大人低下头,不语,下意识将手往对方那边送了送,隐约存着几分讨好道歉的意味。
夏侯芷也没吭声了。
彼此沉默着,直到两只手皆包扎妥当。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么,那样勒着缰绳驭马,时间再久一些,你这双手就要废了。”
“没事的,我……有数。”
“你有个——”
太子殿下闻言,差点当场飙出一句粗口来,她忍了又忍,勉强压下滑到嘴边的话,可整个人显然仍处于盛怒中,胸膛不断地剧烈起伏。
其实她也不清楚这突如其来地火气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她应该感到高兴。
危急关头,段垂文不假思索地来搭救自己,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般死心塌地,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可……她就是愉悦不起来。
尤其是在摸到掌心的伤口、听到他以满不在乎地语气说出那句话时,怒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微微颤抖地指尖被温凉的大掌试探着轻轻覆住。
双方都似吃了一惊般,倏地僵住。
良久,不知是谁先主动的。
一条臂膀环住了细腰,两只小手搭上肩头。
他们在黑暗中,谨慎又小心地拥抱着。
与欲望无
关,亦不含任何其他心思。
这是一个很单纯的拥抱,给予着对方无声地安抚。
“下次,别这样了,愿意为我卖命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夏侯芷沉着嗓子,故意说得冷漠。
段垂文听了,却一点也没生气,只淡淡笑道:“下官并不想为您卖命,只是想与您一起,好好活下去。”
“哼。”
夏侯芷轻哼了声,正欲开口,一道充满好奇地嗓音传来。
“什么活不活的,你们在说什么?”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克制着心中的微慌,不动声色地分了开来。
从模糊地轮廓看上去,只是坐得比较近而已,并无其他古怪之处。
至少,二皇子暂时没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压根不会朝着某些方面多作联想。
虽然嘴里说着大皇兄是公狐狸精,但那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毕竟这两人,无论哪一个,都不像是会误入“歧途”
之人。
“在说你的段哥他受伤了。”
夏侯芷面无表情地说道。
“欸?真的吗?哪里受伤?严不严重?”
夏侯昭一听这话,急吼吼地就打算冲过来看,却被兄长一声呵斥,又讪讪地退了回去。
“挤什么挤!你是想把他的伤从轻伤变成重伤吗?还不快坐回去,老实地待着,少呼吸,节省空气!”
这一番对话,惊动了剩下的几人。
大家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地予以关怀。
“段大人怎么了?可需要相助?如果你们相信下官,其实下官可以带路
的……”
“欸?流血了吗?我这边有干净的帕子……”
“主子,我这里有些金疮药,但没带正骨粉,如果是骨头裂了,可能会比较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