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
她怜的,是自家男人。
段垂文撇开眼,轻咳了两声,继而问道:“怎么回事?”
身为太子,有人自荐枕席,他不奇怪,可胆敢反过来持刃胁迫,这事明显就没那么简单了。
夏侯芷闻言,“咦”
了声:“这姑娘,你不觉得眼熟吗?”
确定对方已经遮得严严实实了,段大人才投去一瞥,仔细辨认半晌,摇了摇头:“不认识。”
“方才宴席时的表演,难道你都没有欣赏?”
“……没太在意。”
“那你当时都在看什么?”
夏侯芷越发惊讶了,说着说着,交谈偏了题。
段垂文抿了抿唇角,没回答。
“喔……”
太子殿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眸底浮起几分笑意,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道,“这位,是当地某位官员的亲生女儿,如今被我父亲留在院中,等着聊音律切磋琴技呢。”
三言两语,段大人即大致猜到了整件事的发展。
他神色复杂,正欲说什么,安清若突然又发了疯一般,倏地起身。
段垂文下意识闪身挡在夏侯芷面前,刚准备出手,谁知那女子却径直跑向了一个他们都没料到的地方——书桌。
安清若将那本硬面画册抱在怀里,宛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义正言辞地说道:“其他事情,你可以不在意,但这个,你总不能还说无所谓吧?按大夏律例,私藏禁书者,严惩不贷,轻者罚银子,重者会被关进大牢
,你……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揭发你!”
太子殿下:“……”
这姑娘,是块狗皮膏药吧?
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她讹上了自己,怎么撕都撕不掉。
难道她夏侯芷现在的面容,看起来十分和善好说话?
“禁书?什么书?”
段垂文满目疑惑。
“……”
她总不好现在告诉他,是原本准备与他一起琢磨钻研的香艳观摩书。
“咳,那不重要,我就问你一句,她说的,是真的?”
“嗯。”
段大人严肃点头,“《大夏律例》第一百二十条。”
“……”
夏侯芷挠了挠鼻尖,迟疑道,“我这种身份,有没有什么特殊照顾?”
“按照与庶民同罪的原则来说,你身为表率,应该罪加一等。”
“……”
很好,这男人是不能要了。
那厢,安小姐听完他们的对话,满脸抑不住地兴奋,顿时更加的理直气壮起来,而且她也看出来了,这新来的,是个正直明事理的好人。
两人关系又挺不错的样子,所以,她有救了!
女子挥舞着手中的书,再度大声道:“只要你帮我,这件事我绝对烂在肚子里,谁都不告诉——”
“所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段垂文冷不丁打断道。
“呃?”
“首先,那本书的外皮与普通书籍无异,甚至连一个古怪的字眼都没有,一般人在不打开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知道那里面的内容,而你,明明从头到尾不曾翻开瞥上一眼,却能笃
定它是本禁书,可见……你曾经看过。”
“甚至可以大胆推测……你与这本书的作者,有着很深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