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示意她继续往后翻,“嬷嬷给您的,那是由宫中画师所作的版本,较为正经,侧重点在于教会及引导,而民间的……您别看这封皮儿一般,里面啊,
画得可细腻了,还配有诗词呢。”
闻言,夏侯芷重新投以正眼。
这一瞥,发现确实如侍婢所言,从人物到衣裳服饰,无一处不细致,每一页甚至连场景都不同,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构思,只一眼,便叫人不由地脸红心跳。
最巧妙的是,这画册中男女容貌的描绘手法。
明明觉得出众,却又瞧不清具体的长相,呈现出一种五官模糊的美。
翻看的时候,非常容易不觉地将自身带入其中,陷入想象。
半晌后,夏侯芷评价道:“东西是好东西,但问题是,与最初讨论的事情有一丁点关系吗?如此糊弄,看来,你是真的想嫁人了。”
“您别急啊!”
黄蜂赶紧将其他书推到她手边,“悠然君的画册是供您最后欣赏的,这些话本子才是重中之重呢。”
“话本子?先前不是看过了。”
“您先前看的那些都是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可您缺的,难道是与人拜把子的经验吗?卑职为您准备的,则是在民间黑市里流传的风月集,内容极其缠绵悱恻,将男女主人翁的心路历程刻画得那是相当生动仔细。”
“俗话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您哪,只是从来没涉及过那方面知识,以您的聪慧程度,只要看完这些书,定能举一反三,比普通的女人还要像女人,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保准迷得那段少卿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等等。”
夏侯芷皱起眉,“这话
怎么听着如此别扭?还有,谁告诉你,本宫觉得自己不够女人,以及谁告诉你……本宫如今这副样子,不足以迷倒段垂文的?”
“呃……是卑职理解错误,卑职认罚。”
说罢,黄蜂便开始归拢所有的书,收拾到一半时,一只细长的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动作。
“怎么了主子?”
侍婢面色无辜。
“……外面桌子上有一盅冰雪冷元子,带上它,滚出去。”
“是!”
门扉阖拢的声音传来,夏侯芷沉吟片刻,拎起那只布包来到小榻前。
先是为自个儿斟了杯花茶,继而定了定神,从一摞子禁书中,挑了本最合眼缘的,细读起来。
【赵郎,知音者芳心自懂,感怀者断肠悲痛,奴心凄凄,只怨天不公……】
【卿卿吾爱,有道是一曲悠悠天籁调,绕梁三日诉衷情……】
啪!
五指拍在书页上,夏侯芷捏住眉心,阖上了双目。
须臾,深吸口气,还是耐着性子,再度读了下去。
直至夜幕完全降临,自认琢磨得差不多了。
她屈指,轻叩两下桌面。
鱼鳃推门而入:“主子,有何吩咐?”
“本宫要出去一趟,稍作遮掩。”
鱼鳃没有笨到询问去向,毕竟能让太子如此谨慎以对的人,答案简直不言而喻。
“是,卑职明白。”
叩,叩。
拉开房门时,段垂文是有些意外地。
倒不是意外于夏侯芷的到来,而是没想到,方才那两声叩门是出自于她的手。
“干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