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
他抬起手,指向鱼鳃,以及这屋子里的另外一名亲卫及侍婢,语意阴沉,“压丧不报,隐瞒太子身故之事,试图抹去护卫不力的实情,此乃
死罪!你们,统统得死!”
随即一甩袖,得意洋洋道:“当然了,只要肯主动交出符令,并配合本皇子在父皇那边上演一出戏,本皇子承诺,定能保你们一命,往后归顺于我麾下,依然能当上太子的亲卫。”
“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当上太子?”
屋子里,不知谁突然发问了一句。
此时的三皇子兴奋得过了头,完全没察觉到异样,只觉得自个儿已经抢占先机,整个人膨胀得厉害。
“太子算什么!父皇年纪大了,身体定然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哪天就和你们的主子一样——”
“夏侯湛!你好大的胆子!”
屏风后方走出一人,无比熟悉地身形,菩萨般慈悲的面容满是勃发地怒意。
三皇子只瞥了一眼,脸色霎时一片惨白,比那坟头里的尸骨甚至还要白上几分。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砖上,浑身直颤,瑟瑟发抖。
“父、父皇……”
而这时,另一个令他大惊失色地事情发生了。
一直平躺于床榻上的隆起忽然动了。
“啊!鬼、鬼……”
夏侯湛吓得连连膝行,差点蹦起来夺门而逃。
“三皇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皇兄我是真不明白,以你的脑子,来凑什么热闹!”
夏侯芷下了床,冷冷地睥睨着对方,说到最后一句时,不知想到什么,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我……我……皇兄饶命!父皇饶命!湛儿错了,湛儿错了……”
惠帝看着
痛哭流涕的三儿子,再思及刚刚听见的那些话,气得恨不得当场一脚踹死。
无能,自大,还懦弱!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会生出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来!
“将你如何与赤炎暗中勾结,如何为那奸细提供方便来刺杀太子,所有内情,细细道来,若敢有一丝隐瞒,朕诛你外祖家满门!”
夏侯湛傻眼了。
他颤颤巍巍地爬过去,仰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帝王:“父皇,什么赤炎,什么勾结,孩儿不明白啊,孩儿只是听说……听说大皇兄遭到刺杀,薨了……想、想抢占一步先机罢了,其他的,孩儿真的一概不知……”
知子莫若父。
说实在的,惠帝也不认为这三子有那谋划的能力,他偏头看向一旁,沉声道:“段爱卿,此事,你怎么看啊?”
夏侯湛一愣,这才发现,原来除了鱼鳃,屋子里剩下的那名侍卫,正是白天时备受热议的主角——大理寺少卿,段垂文。
他稍作伪装,又一直低着头,故未曾引起任何注意。
纵使三皇子再怎么愚钝,也逐渐意识到,这件事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
亦或说,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一个旋涡中,成为了牺牲品。
段垂文上前一步,先是与帝王行了一礼,继而问夏侯湛道:“太子遇刺丧命一事,三皇子到底是听谁说的?”
“是……”
夏侯湛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三皇子但说无妨,说清楚了,兴许还
能有所转机,否则……”
“我说!我说!是……是我府上一名门客,叫赵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