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清楚对方说得对,也完全是为了自己着想,但心里面……多少还是有点不痛快。
送一下又能怎样,至少有一整天见不到面呢,难道他就没点儿舍不得的感觉?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忸怩和矫情,夏侯芷浑身一凛,连忙正了正神色,直奔车辇而去。
黄蜂跟在后面,望着主子大步流星的样子,狐疑地皱起了眉。
怎么好像,与听说的情形不太一样?
直到马车徐徐上路,侍婢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到底是殿下的忍耐度异于常人,还是那段少卿……差强人意?
如此一想,黄蜂眼中浮起了几分轻愁。
若是正大光明的公主,遇上这种事,或许还能养几个面首,可自家主子……
“殿下。”
夏侯芷一边翻阅着手边的折子,一边随意地嗯了声。
最近常常分神,政务方面落下不少,得抓紧补上,最好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问题处理掉,然后,就能抽空去找段垂文了。
“您昨晚……快乐吗?”
翻页的手指一顿,她疑惑抬眼:“为何突然这么问?”
快乐这个词,好像是用来形容孩童的。
不过,一想到昨晚在大床上打滚儿的自己,她忍不住翘了翘唇角,嘴上却道:“还行吧。”
望着自家主子这副暗喜的样子,黄蜂默默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自己错了,殿下与段大
人之间,自是不能与宫里的那些人相提并论。
在真心面前,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您满意就好。”
景乾宫。
“陛下,近来大夏境内灾难频发,涝的涝,旱的旱,灾民们无家可归,只能挤往附近州郡,导致物资极度缺乏,许多城区混乱不堪……”
“这么严重吗?”
惠帝严肃地颔首,“好,此事,朕会派人前去核实的。”
“陛下……”
“怎么,徐老还有话要说?”
徐太傅上前一步,躬身道:“老臣的意思,如今国库本就不甚充盈,望陛下取消今年的避暑之行,节流开支,将银两用在刀刃上,救那些灾民于水火之中哇!”
惠帝闻言,心中相当不悦,但脸上不显,一边沉吟着“爱卿言之有理”
,一边不动声色地扫向下方。
然而,往常那个极有眼力的人,今天却无动于衷。
站得依旧笔挺,可仿佛只有躯壳在,内里早已魂游天外、不知所踪。
“咳。”
帝王清了清嗓子,气得手抖。
这时,八王爷侧身一步走出:“徐太傅,您这番话说得可真动听,但本王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圣上仁慈厚爱,您不能看准了这点,就频频得寸进尺。”
徐老一惊,吹胡子瞪眼道:“王爷您可不要污蔑老臣,老臣——”
夏侯宇并不给对方说完的机会,朗声打断道:“每年这个季节前往奉池避暑,是祖上传下来的惯例,其不仅仅是为了让忙碌近一年的君王得以
稍稍喘息,还有着下到民间、一路查访民情的深层含义。”
“您嘴上说着爱民,实际上却提议斩断此路,您的用心,本王还真是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