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怒吼。
如果眼神能杀人,大绥王世子恐怕已经被当场劈成
几段了。
“你个贪生怕死之徒,想跑哪儿去!”
苍南哭笑不得:“我要是怕死,刚才见这情形,根本就不可能现身好吗,我就是来近距离看看,这蛇是不是我认识……听说过的那个。”
夏侯芷急喘了口气:“有什么废话,你快点说!”
见她疲累,段垂文立刻飞身上树,立于高处吸引黑蛇,以此来分散掉一些注意力。
苍南明白自个儿没什么信任度可言,只得尽可能简短地解释道:“这蛇叫麟蛇,可谓刀枪不入,浑身上下基本上没有弱处,寻常情况下,就算你是武林高手也杀不了它,必须要用特殊的办法,你们信我,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我定速去速回,助你们顺利斩杀掉此物,并确保咱们几个都能安然无恙!”
话已至此,再思及对方在林间的种种表现,只能姑且相信一回,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夏侯芷与段垂文迅速商量好了待会儿溜蛇的策略。
“那我松手了,一,二,三——”
苍南飞也似的跑进了林子,嘹亮的嗓音远远荡开。
“相信我!坚持住——”
半炷香之后。
“我们……就不该信他!”
夏侯芷一边环顾空荡荡的四周,一边喘着粗气。
段垂文一个鹞子翻身,堪堪擦过蛇口,他沉声道:“殿下,你松手。”
“松个屁的手!”
她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苍南那小子塞进蛇肚子里,然后咱俩远走高飞!
”
“喂喂喂,太子殿下,你可真狠心哪,我、我这么辛苦……”
王世子脚步蹒跚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只见他手里正握着个李子大小的果子,金灿灿地,看上去格外水灵漂亮。
“这什么?你消失了大半天,就找来这个?难不成是要喂给蛇吃?”
夏侯芷皱眉。
“答对了!”
苍南手一扬,金色抛至空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黑蛇竟跟猫见了鱼似的,立刻抛下段垂文,如闪电般直追金果子,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囫囵吞下。
蛇本是没有脸部表情的,可任谁都看得出,它吃得极为享受。
但这份享受,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蛇身开始痉挛,鳞片翕动的频率变得缓慢,张开的幅度也变得更大,像河蚌一样,露出更多的鲜红来。
“就是现在,快,刺它七寸!”
其实根本不用苍南下指示,段垂文几乎在同一时间高高跃起,瞅准时机,第三次落刀——
噗呲!
刀没入蛇肉中,划拉开一道硕大的口子,喷出的却不是平常所见的血液,而是一种淡绿色的粘稠液体。
量非常大,溅得地上、树上,到处都是……
最后,整条蛇似被抽干了一般,自半空坠落,轰然倒地。
“呼……呼……呼……”
三人皆仰躺着,胸膛剧烈起伏。
蛇死了,四周的生灵仿佛也感知到了什么,变得欢快起来,窸窸窣窣声不绝于耳。
苍南爬起身,走到尸体前,单膝跪下,双手合十
不知说了几句什么,继而伸手进刚刚被划开的地方,到里面一阵摸索。
半晌,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