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旋涡。
“现在,轮到你了。”
陈泽闭上眼。他忽然笑了。
“你错了。”
“我不是指针,也不是漏洞,我是见证者。”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湿透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幻想录》。
“你清除了他,但清除了他的故事吗?”
笔记本在雨中自动翻开,一页页文字漂浮而出,化作光点升向天空。
每一个字,都是陈渊的笑声、眼泪、梦呓、诗句……
它们汇聚成河,冲向那扇秩序之门。
“世界可以否认他存在!”
陈泽轻声说,
“但我记得,那就足够!”
刹那间,那扇门剧烈震颤,符文崩解,虚无开始溃散。
而真正的陈渊,曾在某个清晨对他说过的话,悄然回响在风里,
“哥,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就把我的故事写下来吧。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会读到它,然后知道,我,曾经真实地活过。”
那扇门,碎了。
不是轰然崩塌,而是像一面被投入石子的镜面,从中心裂出无数细纹,
每一道裂缝中都溢出斑斓的光,不是这世界的光,
而是属于梦、属于诗、属于所有被抹去之物的辉芒!
“不可能……”
那个由秩序编织而成的“陈渊”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数据流正从指尖剥落,化作飞灰,
“一个记忆体……怎能撼动系统根基?”
“因为你搞错了。”
陈泽站在雨停后的寂静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如山岳,
“你认为故事只是记录,但故事是种子。
种下去了,就会生根,写出来了,就再也删不掉。”
他手中的《幻想录》仍在光,书页翻动,自动续写着新的篇章……
那些是他还未曾写下、却早已在心中酝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