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玉”
终于缓了过来。
“抱歉……道理我都懂,刚刚的话只是一时失言。我会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她声音很低。
这些话波洛斯和临玉听见了。
所以风信子也听见了。
“临玉”
换上防护服走进来,神情比上次出现冷漠了很多。
她的目光扫过一地的紫色小花。
幽深的黑色眼瞳慢慢转到风信子身上。
她有些沉默,神情不算太好,嘲弄的声音顿时响起:“真丑。”
于是风信子在眨眼之间让自己的长出新的花苞,紫色的小花重新开放。
“紫色真丑。”
“临玉”
恶劣补充,“我听说风信子的颜色有很多种,我喜欢蓝色,你能不能变个蓝色出来?”
波洛斯:【你还记得这天生了什么事情吗?】
临玉沉默:“……乔云芝牺牲了,为了救我。”
她记得乔云芝说的话,她说临玉身负重任,人类的火种不该就此断绝,所以临玉不能就这样死在那里。
这是期许,也是负担。
*
乔云芝的死给临玉带来的刺激,不亚于在无法观测前路的漆黑海底行驶的潜艇遇上了海底断崖。
临玉几乎苛刻地压缩着自己的休息时间,接了很多高危的任务。她那时没想明白,执拗的认为自己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只要异种新生的度比不上她解决的度,那么乔云芝想要的新世界一定会到来。
——可什么才是新世界?
时间太漫长了。
长到她几乎以为自己要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前路上,如困兽般拼上一切。
然后部长来了紧急召回指令。
和部长见的第一面,中年男人沉声问:“你有多久没去过五层2o1收容室了?”
临玉的情绪不好。
“我只是觉得……”
她直视部长的眼睛,“那种暂时没什么危险性的异种,根本不需要我来监管,我得去做更重要的——”
“这是命令!!”
部长说,“现在,立刻,马上去休息,睡一觉起来再去五层2o1继续你的工作。”
于是“临玉”
来到了这里。
风信子是异种。
收容员守则再三强调的事项,她记得很清楚,也绝对不会犯。
异种的讨好不会让她动容一丝一毫,“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