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疯子!一起死吧!哈!一起死!!”
“把她绑去释律庭赔罪会怎么样?总不能她一个人完了,大家全跟着完蛋吧?!”
“……当初就不该答应和你合作课题!!”
有人默不作声地从折叠空间里拿出了自研武器。
灰色的眼睛环顾四周,法厄弥斯的影子中钻出了不可视的精神触手,把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禁锢在了原地。
“又有什么用处呢?”
她微笑,“莱德阁下没死,所以接下来,死的当然是我们。哦不,是你们。”
“更何况,大家都是激进派,同样都是疯子,原来你们还惜命啊?”
这话太嘲弄,带着刻意又浅显的惊讶。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释律庭来抓,这些人都会死,只有法厄弥斯会例外。
拿着自研武器的人被精神触手勒住脖子,整张脸涨得通红,他哆哆嗦嗦地问:“你……你凭什么断定自己……不会死……”
在场人都逃不掉了,但是还想等一个答案。
“因为我就是污染啊。”
此话一出,再度冲击了听者的精神。
“什……”
“星海被污染的生命千千万,总有一些特别的可以和那些行尸做出区分,不是吗?”
她随手拿起了一柄薄薄的手术刀,就这样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黑色的血液慢慢滴落在地面上,荡漾起一片又一片带有腐蚀性的血花。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坚硬的复合金属地面就荡开了一个大洞。
看着面前这些人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疯狂的织梦者更开心了,灰色的眼睛弯起漂亮的弧度,她好心情地趁着被抓之前的这段时间,跟这些最后一次见面的同僚们科普。
“不知道你们对第五星系边境生的新式污染有没有了解,那东西依托植物,具有寄生的特性,是黑藤的变体。”
她漫不经心地剥了剥指甲上的小小分叉,头也不抬地继续道:“知道内情的人应该清楚,那东西被查出是我做的——但说句实话,我从来不创造生命。”
“新式污染的源头,那条又抽象又难看的黑藤跟我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有个人叫我应下创造者的身份而已。”
她看着被腐蚀的金属地面,“真要算的话,那黑藤其实和我一样,是在污染之中保存理智的生物哦。”
“大家同僚一场,和我有过合作的人今天应该都在这里了吧?”
她看了看,口中一个个细数名字。
“程、埃丝特、艾里兰德……真好,大家都来了。那我也让大家死得明白一点,告诉你们吧,那个让我应下黑藤创造者身份的人,就来自释律庭。”
——那个让我应下黑藤创造者身份的人,就来自释律庭。
——就来自释律庭。
——释律庭。
所以她才如此坚信自己不会死。
一件事扯出的东西很多很杂,没想到还爆出一个释律庭的隐秘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