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才会说,想要更进一步的慕容枳“太贪心”
。
慕容枳恍惚着回过神,这句陈述仿佛穿过了时间和空间,重重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
“……怎么又醒来了?”
她的声音恍若隔世,“你很抵触我看见那段记忆吗?亲爱的,我想你一直都误会了一件事。”
慕容枳恍恍惚惚地抬头看她。
“向我自荐枕席的人很多,但我答应的只有你一个。”
她依旧笑吟吟,如初见那般轻松,“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慕容枳终于得知了问题的答案。
那个他一直有所预料的、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她一直都知道。
“我一直在纵容你。”
她说,“这样还不够吗?”
够吗?
和她不同,慕容枳总是贪心的。
他觉得够,潮汐总是随着月亮的变化而变化,慕容枳无法掌控潮汐,他对法厄弥斯恍若施舍的吝啬注视心旌摇曳,所以总想着渴求更多。
但是法厄弥斯明明白白的态度告诉他:对她来说,慕容枳确实是特别的。
这份特别足以让慕容枳过其他脑袋生疮的蠢货们,成为法厄弥斯眼中唯一合意的人类。
可比起她的研究,她的追求,她为真理上下求索的渴盼……这种特别也只能占据她心中非常渺小的一部分。
法厄弥斯可以容忍这样驳杂粘腻的情绪,她一句否认的话都没有说过,勉强允许慕容枳就这样和她相安无事地度过未来——如果不是他想要更多的话。
织梦者的岁月很长,在他之前和在他之后,都有不少人对她,或者对她的研究趋之若鹜。
可那又怎么样呢?
法厄弥斯轻轻地说:“你最特别。”
慕容枳苦笑:“是,我最特别。”
如今的局面,法厄弥斯要他去死,而慕容枳同样收集了不少法厄弥斯的罪证。
但在死之前,法厄弥斯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说:“你就没什么别的要问?”
“为什么那位释律者会听你的命令呢?”
慕容枳问,“你怎么撬动他的忠诚的?”
背在身后的手指捏着微型机械,慕容枳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睫。
“星海众所周知,释律者就是一群战争机器,我怎么可能撬动一位释律者的忠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