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小碟清脆可口的萝卜,被云裳一扫而光。
风娘笑笑道:“云姑娘最近胃口好了很多呢。”
“是您的厨艺好我才胃口大开,对了,这萝卜腌得很是入味,比起过去吃过的,多了一份嚼劲,是怎么做出来的。”
风娘放下筷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这个不是我做的,是红梅公子一大早送来的。”
“哦,”
云裳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他人呢?”
“等了你一会,没见到人就走了,我说去叫你,他说不用了。”
“他去向先生那里去了,晚些再来。”
“……”
云裳没再回话,想到这几个月向红瑜来隆兴寺很勤,也没去问旁人他往常是否也来得这般勤,只是他每次来时吃穿用度都捡好的送过来,云裳不知他是授人之意,还是本心。
她只敢在心里猜测着,想来想去也不问,后来干脆不想了,两者又有何区别。
如是本心,还会欠他人情,人情债难还啊……
向红瑜来时已是傍晚,同他一起来的还有白胡子。
门口挂着闻居的木牌子在秋风中悠悠晃动,木牌边缘撞在门框上打磨得溜光,闻居二字落笔锋利,书法功底十分深厚。这是当年晏图安大婚前夕,熬夜书写雕刻,在迎亲的那个早晨挂在这里。
这块千年沉木,或能再挂千年,斯人已逝,只是无人再知前缘事。
向红瑜推开小门,灶房里食物鲜美的香味,扬扬洒洒的从竹栏栅飘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廊中。
金色晚阳铺满整个院子,落在云裳身上。
云裳的脸被一层淡色的金光覆盖,像一株冶艳的曼陀罗,不由自主的吸引人产生异样的情愫。
她躺在竹椅上呼吸轻颤,乌青的丝长长垂下遮住了大半脸庞,只露出少许娥眉和乌睫,一张微微翘着的饱满双唇,一双纤细的手轻放在微微隆起肚子上,肚子在单薄的青棉布上初见雏形。
这一刻时间变得悠长,是向红瑜见过最美的时光,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前行。
“云姑娘真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啊。”
白胡子看了向红瑜一眼,打破了安宁,眼中有所沉思,“好看吧。”
“……老师”
向老头一改往日乐呵呵的笑脸,声音沉沉响起,“最初以为你是因为云家的事,想多做些,可是你做得太多了。”
白胡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向红瑜。
“举手之劳。”
向红瑜不卑不亢答道。
“你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种生活过于单调,太过乏味,我想过得不一样了。”
白胡子把视线落在,他手上提着的东西上,“这个呢?”
这是昨日回城,他去布店里拿回早就订好的棉布,这种棉布来自西域,非常柔软精细,早早被富贵人家订来,为初生的小孩做贴身衣物。
一般富贵人家,也只有嫡子才能拥有这种待遇,每年除送给宫中的棉布,所剩的几匹布都会被京都最大的布行全数拿下,根本没有多余的布会流入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