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猛咳了几声,两根手指想伸进喉咙把药抠出来,被及时制止住。
“施主何不顺从天意。”
女僧人说完,很干脆的锁上了门,只是在离去的那一瞬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浅盖着一层虚色。
云裳抓住时机问:“是皇上对吗?”
女僧人仿佛没听到问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云裳这时什么都明白了,难怪那晚的黑衣人在杀她的一瞬间停了手,一切都说得通了。
瑞德帝只得两个儿子,皇子皇孙在历代帝王中都最为凋零,一个不小心皇权便会落入旁族手中,才不得不留下她。
她默默地坐到饭桌前,看着红红绿绿的饭菜还是没有胃口。
也只有当今天子敢把人关在这种地方,纵然是皇上把她关了起来,想逃出去更是没机会。
经过几天的听,晏闲双总算打听到子书白的落角处。
他手在小案上随意半搭半敲着,案上摆了个香炉,几缕幽幽的暖香盈满了屋子。
看得出来晏闲双这次是用了心,换了一身没那么张扬的深色衣服,选的地儿也十分雅性,看样子是想在大舅哥面前好好表现。
看到人进来,乌漆漆的眼珠盯在子书白面上看了很久。
这人一身青灰色的长袍,把毫无杂质的皮肤衬托得更加雪白,虽然和子书薇长得一点也不像,白皙细嫩的皮肤倒是如出一辙。
子书白规规矩矩行了礼,“黔林子书白,拜见绍王。”
“免礼。”
晏闲双收回桌案上的手,扯平衣角问:“你是子书薇的亲哥哥?”
他特意加重了亲字,眼前这个人长得嘛是挺……喜庆的,可是那模样实在和子书薇相去甚远,怎么也不敢相信风马牛不相及的长相,会有什么血缘关系。
“是的,同胞兄妹。”
“行吧。”
晏闲双指着旁边的椅子,尽量把话说得稳重,“坐,子书薇在我府中,子书家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本王全都允了。”
“……”
子书白一时语塞,刚要落下的屁股像被什么东西顶住弹了回来,“绍王能否通融,让我同家妹见上一面。”
晏闲双当然不愿意,子书薇这几年在他身边都很乖,听到他来了立马闹上了脾气,见一面还不得野了心。
只是不让他们见面,梨园那处地儿肯定不再欢迎他,这不才来先见子书白,摸摸他的秉性和来意。
“先坐,万事可商量。”
晏闲双翘起二郎腿,看似心不在焉地道:“让你见可以,子书薇跟了本王这么多年,如果见了你之后起了什么异心,就别怪本王把账算到你们子书家身上。”
子书白脸上堆满了笑,“绍王大可放心,家妹这些年渺无音信,家母思念成疾,此次来的目的只是想见家妹一眼,好回家报平安。”
“这样啊……走吧!”
其实晏闲双早就好酒好菜定好了位置,亲自来见子书白也只是想警告他一下,没想到这人不仅听得懂人话,还免除了后患之忧。
“多谢绍王。”
子书白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来京都这么久,不管从哪路人马那边打听,绍王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做事更是不按常理出牌,他才先把好话说尽,只想为了尽快见子书薇一眼。
子书白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下了楼,望着这位随风欲倒的背影,心中始终不敢松懈,生怕半途会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马车平平稳稳在一处酒楼停下。
子书薇一直坐在酒楼边的窗户处嗑瓜子,看到子书白从马轿上下来,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手中没嗑完的瓜子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