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在胸前,不可一世地藐视着她。
终于被逼迫到了如此难堪的境地!晏南修话和动作,都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凉透了。
他敢如此鄙视她,她原本拥有的一切被谁夺去,她幸福安康的家是被谁毁掉的,他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
云裳微翘红润的嘴唇轻轻抿了抿,慢慢把手滑到腰间解着衣带,“你不是想要我吗?如果当年我们有过鱼水之欢,宁王食之无味后,也不会惦记这么多年了。”
晏南修被气得心肝都在颤,“你如此作贱自己…”
云裳坐在椅子上,刚好能看到他光洁脖子上的喉结正在上下滚动。
她知道眼前的人被气得不轻,他们之间除了互相伤害还剩下什么呢?今日秦恒宇就话里有话的说她先变了心,她受够了……
忽明忽暗的油灯下,云裳半裸的肩膀像月光散在羊脂白玉上,散出着诱惑。
晏南修哪怕生着气,也禁受不住这等勾魂的举动,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困难,全身的血液往小腹下坠,手控制不住地往她腰间一握,把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两人目光交错,一个热烈,一个如一潭死水。
轻薄的嘴唇,迫不及待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在唇齿纠缠间晏南修感受到,她身体在轻微颤抖,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明明就是故意气他,自己还着了道。
耳边又响起那句连妾都不是,晏南修忍住了倾泻欲出的欲望,及时停止住了动作。帮她把衣襟扣好,抬起她的下巴,对着那张作死的脸说:“你不是妾,我爱你,爱了很多年,我不糟蹋你。”
这是他做梦都想娶的人,应当风光!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云裳扶着颤栗的双腿重重地跌回了椅子,她看着晏南修狼狈逃离的身影,很想给自己鼓掌,只是没有力气了。
这些日子和他无声的较量,好像谁都没赢,曾经想起婚姻二字还曾庆幸过没嫁给秦恒宇。
那时大概被猪油蒙了心,这句话在怀娄城是骂人的,云裳想她是该骂。
次日,府里的嬷嬷一大早就拿着册子来找云裳,她翻看着样式华美的凤冠喜服,心里五味杂陈,像她这样亲人死绝,连朋友都不能有的人,就算是嫁给良人,出嫁的那天也注定孤单凄冷的,何况是晏南修。
月嬷嬷看她慢慢翻着,没在哪一处停留,看样子是拿不定主意,便委婉地说:“云小姐您先挑着,也不急,绣娘们连夜赶工,大半个月就能做出来,还有些日子,务必挑满意了才称心。”
云裳怔了片刻笑道:“有劳了,容我先想想。”
月嬷嬷嚅了嚅嘴,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心想以前云小姐和王妃走动的时候,没现她这么不懂事,话里的意思这么明白了绣娘等着开工呢,装什么矜持。
只能赶明儿再催一次。
“那行,册子先放您这,你若是挑到喜欢的了,差人送给我。”
月嬷嬷刚出门,云裳没有兴趣的合上了册子跟着出了楼。
她站在楼外,仰头看着这幢独院小楼,心想难道以后都要困在这里了吗?
她该怎么熬下去。
一个婢女穿着厚厚的冬装,有些笨拙的跑过来,递上了暖手炉,“云姑娘若在府中待得闷,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云裳打量了婢女几眼,“你刚进府的?”
她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府里的老人都被训练成精了,仪态礼节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好,而眼前这位说话和动作都有些粗鲁,看起来就像初出茅庐的新人。
婢女露出了一口大黄牙,“昨儿进的府,以后就呆在您跟前了。”
云裳听到是新人,表情松怔了些,“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