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康郡一别这么多年,这是香玉第一次见到晏南修,她是晏南修最坚实的后背,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这几年虽在一个城池却从不见面。
“什么事,让你亲自来?太危险了。”
看着和这张和江浸月长得极其相似的脸,当年从马肚子下面抢回来的人终于长大。
香玉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些红,更自内心的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晏南修很显然,还没从一路上糟糕的状态缓过来,嚅嗫着嘴不知从何说起。
“你是不舒服,还是有事?”
晏南修比香玉高上一截,她从下往上看只见眉宇紧锁,轻薄的嘴唇在轻轻抖,整个脸浮着明显的焦虑。
“没有。”
晏南修一出声,现嗓子嘶哑,“状况比前几日我传给你的更严重,瘟疫应该是从军队传出来的。吕将军失职居然没上报,外敌暂时风平浪静,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去找乔先生吧,让他有准备。”
晏南修按捺住所有的情绪,把最重要的事情一口气简单明了的说完。
两个黑衣少年推门而入,看到晏南修连忙跪下,“宁王。”
香主问少年:“什么事。”
少年说:“圣旨已经到百色城了,还有两日脚程。”
香玉定住脚步望向晏南修。
他的脸与刚才那张不安的脸截然不同,已经恢复了平淡,看来这些他年成长了不少。
晏南修第一次来这院子,跟着香玉穿过小径。
屋外的空地种的都是时常可见的蔬菜,像普通农家的房子,锄头铁铲簸箕等物随意扔在墙边,上面还裹着层层泥土有新有旧。
晏南修有点吃惊,难不成他们真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穿过圆门一棵偌大的槐树立在院中,几个少年正倒挂在树上。
晏南修指了指,看向香玉。
“练定力,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学功夫,功夫看个人造诣,其它都要做到极致才能活命。”
香玉不以为然的说着,把他请进了厅堂。
晏南修偏头看向那几个少年,果真被这样挂倒,也纹丝不动如睡着一般,他若有所思的进了屋。
扫了眼屋子都是普通人家的家具,就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圣旨是白下了,这种情况根本不能走。”
香玉把泡好的茶递到他面前谨慎道:“还是回京吧,这次瘟疫太反常了,”
见晏南修没接话她又说:“一月已经混进侍卫里了,莫凡是个麻烦,找个时机把他……”
“不行!”
晏南修想都没想直接否定,“莫凡不能动,他不会知道什么的。”
他固执的把莫凡要来,就算当初断了对云裳的念想,待他也是极好的。如今云裳没嫁给秦恒宇,莫凡便是他赎罪的源头。
他又怎会动他。
香玉迟疑少顷,还是点了点头。
在成王手下那么多年,她必须坚定的相信主上的每一个决定,有任何的不信任都会变成裂缝撕开一个口子,影响事情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