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笛有些尴尬地岔开话,“这几日没休息好吧!到医坊带几副安神药回去”
“嗯。”
云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进退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好。
阳光带着寒气透过窗户散进来,屋内极为悄寂。
晏南修感到一片灼光在他眼前亮了起来,挣扎着睁开了眼,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他保持着入睡前的那个姿势靠在床上,支起身子时,现脖子痛得转不动,血液不通的颈部,使他脑袋有些混沌。
他用力拍了拍头,觉脖子的部分又胀又痛。
没想到昨夜这一觉落枕了。
冷荷听到响声推门而入,“殿下醒了。”
晏南修揉着后脖颈问:“现在什么时辰。”
“殿下,午时了。”
还好,不然真会误了大事,他睡眠一向浅,没想到这一觉睡得这么熟。
昨天的那一场厮杀变成恶梦狠狠的纠缠着他,以至于在梦里他一个人都杀不了,战场上死去的人和云家那些人的脸重合在一起,他居然感觉到了恐惧。
这么多年头一回。
“更衣,去计将军那里。”
出门时莫凡还站在门口,晏南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走。”
也不知是失去记忆的作用,还是莫凡某些方面天生迟钝,他对情感疏离又十分愚忠。这种矛盾的特质在没见到莫凡之前,晏南修很难想象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你是南平人?”
计娣华正坐在军营里的长案前,端详面前手抱竖琴的这名女子。
彦戎连忙帮着说:“南平纪知县的女儿。”
“没问你,人家没嘴吗?”
彦戎有些尴尬的闭上了嘴,想反驳都找不到词,提着嗓子一脸谨慎的看着计将军。
竖琴女子,轻声答:“是。”
哎哟这声音真好听,清脆清脆的听入耳里,全身上下都听得舒服。
计将军看副将一副心疼样儿,好似她说话会要了人命,便压低了些声音问:“为何不跑,还弹了一夜的琴。”
“守住了自然不用跑,守不住跑也没用,我爹也没跑出来。”
女子纤白的手始终抱着竖琴温温婉婉的站在那里,眼里也没有太多悲伤。
“也是,琴弹得不错,留在营中当个琴师可好。”
计娣华瞟了彦戎一眼,他眼里流出感激的神色。
“多谢计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