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文然长搭在肩头,特别的狼狈,与平日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相去甚远,而她似乎早已习惯,“对我,你从来不念情谊,你太狠了。”
瑞德帝难得露出,早被深藏的鹰眼,“好好坐稳你的位置。”
褚文然惨笑,“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兢兢兢兢,连儿子都陪进去了,你的心是黑的,血是冷的。”
瑞德帝听到这话,拖起她的身子按在镜前,“你认清你自己,大赤百年来,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说个不字。很久以前在塔脎曲部落的女人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臣服于男人的胯下。我们的血怎么会是冷的,我们世世代代与恶狼撕杀,与毒蛇为伴,我们骑着大象和骆驼征服了神中大地。”
褚文然看着镜子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百年来,也改变不了你们野蛮又嗜血的本性。”
“你说对了,所以你休想说个不字。”
瑞德帝眼里流出可笑的轻蔑,“我的儿子不存在陪进去这个词。他们只能死在战场,塔脎曲行刑手的魂千万年后也不会变。”
褚文然听过很多关于塔脎曲部落的传说,都是出自于晏和光的口。。。。。。
塔脎曲部落生在漠北最严寒的地方,在漫天狂沙里撕杀掠夺。
他们的先祖是塔脎曲部落的行刑手,抢占一个地方后便会杀光男人和老人,只留下了孩子和女人。死去人的尸体会交给行刑手处理。他们炖烂死人的头颅吃进腹中,他们坚信这样会永远禁锢那些人的灵魂。
占领整个大漠后,他们侵入西北才现,原来天下会有大片大片的水源和树林。
从此雌伏数年,一举打进京都建了大赤。
晏和光每次说这些的时候都兴奋不已。他只要说到漠北的狼,漠北的毒蛇都十分平静,平静得无法捉摸。
那时候他会说,这些恶物算什么,大漠最可怕的是赤蚁,那种东西每到一处,连白骨都不会留。
褚文然明白他的用意,无非是想说他晏和光便是那赤蚁,便问他这些你和江浸月说过吗?
那是他第一次动手,你算什么,敢提她的名字,于此往后逆了他的意,这句话总会无意中冒出。
这次又是因为择秀,她只说了一句为何要提前,结果又得到了那句,你算什么。
褚文然在想,她到底算什么。
她对晏和光掏心掏肺,落得这种境地,既然做不成好人,就只好听从内心的欲望,她会让他知道他算什么。
冬月十五的芙蓉郡热闹至极,到处都是欢庆的光景。
芙蓉郡位处西南中心,这地儿背靠最大的淡水湖粒饱鱼肥,秦家在这里可谓是得天独厚。
丰收的季节,一担一担的稻谷往米行里送,剥出新米,再运到当朝各地,一买一卖价格翻上一倍,遇上灾年,更是不得了,大开粮仓,价格往往也水涨船高,即便这样也挡不住一米难求。
今日芙蓉郡从南至东的街道铺实了红布,爆竹声此起彼伏不见消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的人,把新岁往前挪了半月。
街道两边围了七八层人,最外面的人都被挤到店铺的铺面上,压得身子都快变形了,似乎没有一个人觉得难受,都伸长了脖子往里探。
小童被架在大人脖颈上,笑嘻嘻的跟着伸长了头。
一个年过花甲的人说:“活了一辈子,头一遭见这么大手笔娶亲的。”
“可不是吗?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秦家是掏空半数家底赶着娶喽。”
“得亏秦家有钱,皇帝娶亲也不过如此吧。。。。”
队伍中时不时传来,诸如此类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