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奇闻着这鳖确实香,脱手拈了块鳖肉,一入嘴,口腔里好像有万只小蚁在蹦哒,舌头刹时失去了知觉,“呸,什么味。”
莫奇吐掉嘴里的肉,连饮几杯浓茶涮着口。
玄青子一脸痛心疾的样子,“暴殄天物啊,这花椒金贵着呢,我费好大功夫弄来的。”
“哼。”
莫奇被麻到头都大了,不愿再与这痴傻争辩,含了口浓茶踱回小舍喂鳖去了。
晏南修近日整天都在摆弄着吾山居的花,这会捞完荷花池里的浮萍,身上冒了些细汗,一个多月伤完全好了,元气却养得很慢,整了半天花圃就乏了。
他来到石桌边,倒了杯茶慢慢品着,放眼望去这崖边的花圃,满园鲜花正怒放,全身清爽了许多。
见玄青子斜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扶着肚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着说:“我帮你吃。”
“别别别。”
玄青子一手把木盆拢在前胸,“万一把你吃出个不快,莫兄那狗腿子一护主就变成狼崽子,我开罪不起。”
上秋一至,纵然古木仍绿,也挡不住身上起了燥,晏南修手上搔出几条红印子。
玄青子瞥了一眼,“别挠了,你是中了那毒蜘蛛的毒,她的毒就同她人一样,弄不死你也不让你痛快。”
拿过他的手细细看了下,“毒也清得差不多了,再痒上半月就可排净,你可以问云小姐拿些香膏擦,缓解一下。”
晏南修大半天没见着云裳,便问:“她人呢。”
玄青子指了指偏舍,“在那辗桂花。”
玄青子瞅着晏南修离去的后脑,暗骂了句口是心非的家伙,幽怨的继续吃起了盆里的王八。
云裳刚把蒸好的桂花糕拿出来,见着晏南修进来,便拈起还冒着热气的糕点送到他嘴边,“尝尝看,第一次做,不知道能否做出杏子楼的味道。”
“比那杏子楼的更好吃。”
晏南修吃完还舔了下嘴角,目光灼灼的盯着云裳。
云裳实在不敢跟他对视,别过头道:“那我多做点,等下你先拿去给观先生吃,他最近口嘴没味,总吃不下东西。”
上次晏南修把云裳吓跑后,第二日就像没事人一样,一口一个云姐姐乖叫着。
云裳见着他这副脸孔,也只当没事生,毕竟他们也没多少日子可处了。
玄青子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声音,用舌头扫着牙面的麻味,默默想道云裳从病好了真是豁达了许多。
晏南修又从热锅里拈了一块桂花糕,打趣地说:“他不是口嘴没味,他是馋酒,你给他酿的桂花酒,搔得他彻夜难寝。”
近日虎头山附近多了很多尸体,死状都一个样,脱水饿死。
几人都明白观棋不喝酒,日日坐在棋盘上摆弄那些黑白棋子,不是他转性了,千军万马敢上这山,他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从古至今有几个人能把自己困在一座山上,他观棋便是,点山人名不虚传,半点都不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