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修心被重重一惊,闷声嗤笑,放开了她。
他一次次的试探,试探着云裳的心。
哪怕他昏迷不醒,他也不会忘记,是她贴身抱着他,撑过心底的恐惧,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天底下也只有她才可以做到。
他不敢强帮云裳做决定。
她很快就能嫁进富贾,一生优裕安定,自己那不确定的未来,则有可能毁了她的一生。
望着窗外皎白银空,晏南修知道这辈子,也逃不脱晏和光给他划的笼。
他本想百里扬马看春花,千里单骑踏山河,不问恩怨不闻过往。
一旦回了京都,他将被斩断双翅束住手脚,再也看不到娘诗里那娇艳江湖。
莫奇难得的在石桌上饮酒。
饮着闷酒。
“哟,莫少侠雅兴啊。”
玄青子拿了盘蚕豆推到他面前。
莫奇烦得要命,少主这情欲如洪水一般一不可收拾了,心中的苦闷也没法同人说,只好灌进几杯酒,一醉解千愁。
玄青子在一旁呶呶不休说个不停,没一句入得了莫奇的耳。
他嘴上没个把门的,专挑人不喜欢的讲。
“叫我说,现在就送入洞房,礼成。”
玄青子吊儿郎当的剥着蚕豆,送入嘴后继续道:“不对,你家皇子现在又瘸又残的办不成事,这该如何是好呢?其实合欢香我也会制,别说手脚残了,就算宝贝残了,也能回春。”
砰……
莫奇一掌拍碎了酒杯,“你再敢胡言乱说,我割了你这胡说八道的舌头。”
玄青子用舌头搅出一块蚕豆皮吐掉,举止泰然的拿过酒壶,灌入嘴中,“好酒,师傅藏了百来坛老花雕,入口酣醇,下次我偷来给你喝。”
莫奇自知酒品很差,故很少饮酒,彼时看玄青子那张破嘴,心中有气也找不着地方,怒气无处可泄,哐的拔出剑,“别像个娘们一样在那叽叽歪歪,够胆来打一架。”
“这不好吧。”
玄青子做了个骇人的表情,“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啊,这花前月下只适饮。。。。。”
“酒---”
话音拖出好长,玄青子施开双臂朝后倒去,“疯子,你们都是一群疯子。”
玄青子小心闪避着莫奇的利剑,一退再退退到了残桥上。
几十个回合后,玄青子不知何时摸出了一根软竹,软竹和利剑相撞不出声音,只咬出片片剑气,使得残桥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几百个回合下来,谁也伤不着谁。
玄青子气喘吁吁边逃边说:“你觉得他们江家祖宗和昆乾老祖是什么关系,招式都这么怪异狠毒,有半数相似。”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像鬼魅一样,在残桥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