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向他走来。
林默转身想跑,但这个空间太小,无处可逃。他只能背靠着墙壁,惊恐地看着对方。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抢夺林默怀里的记录本。
林默死死地抱着本子,不肯松手。
“你不能拿走它!这是历史的罪证!”
林默喊道。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把它给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就在这时,林默注意到,黑衣人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的疤痕。
这个疤痕……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回忆着,突然,他想起来了!在档案馆,他看到过一张孤儿院幸存者的合影!其中一个孩子的手腕上,就有这样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你是……你是孤儿院的幸存者?”
林默震惊地问。
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默会知道。
他缓缓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饱经沧桑的脸。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仇恨。
“是的,”
老人声音颤抖地说,“我叫陈志远,七十年前,我就是这里的孩子。”
林默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竟然是……
“陈……陈馆长?”
林默结结巴巴地叫出了声。
老人,也就是陈馆长,苦涩地点了点头。
“是我。小林,把记录本给我吧。有些真相,不应该被揭开。它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仇恨。”
“不!”
林默坚决地摇头,“陈馆长,这是历史的罪证!我们必须把它公之于众,让世人知道当年生了什么!让那些无辜的亡魂得以安息!”
“安息?”
陈馆长惨笑一声,“他们永远也无法安息了。我守护了这个地方一辈子,就是不想让那段痛苦的记忆再次被人提起。你以为,公开了就能解决问题吗?只会引来无尽的麻烦,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默明白他的意思。公开这份记录,可能会引外交纠纷,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不安,甚至可能会危及到他和陈馆长的生命安全。
但是,林默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他看着怀里的记录本,仿佛看到了无数双在黑暗中哭泣的眼睛。
“陈馆长,我理解您的苦衷。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麻烦,就选择遗忘。道德如炬,它应该照亮人间,而不是被我们藏在心里。历史的真相,就像破晓的阳光,终将穿透浮云,见到真颜。”
陈馆长沉默了。他看着林默,眼神复杂。
“你……你想怎么做?”
“我要把它交给历史研究所,交给媒体,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段历史。”
林默坚定地说。
陈馆长长叹一声,似乎苍老了许多。“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但是,你要小心,小林。黑暗中,还有人不想让真相大白。”
林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但他不后悔。
他和陈馆长一起,爬出了防空洞,重新回到了图书馆的地下一层。陈馆长重新封好了地砖,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小林,”
陈馆长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了。你是一个守夜人,一个守护真相的守夜人。”
林默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