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言语间,对面领头之人便缓过神来,重新藏回了竹影之中,这回下达的命令更是直接。
“不留活口!放箭!”
在白鹿城外动手风险本就极大,眼下既有人横插一手,那也由不得他手软了。
一声令下,十几架手弩同时上弦击,短矢如细雨般袭来。
而胡往之手中那一杆长刀亦是舞得密不透风。
无形的气劲自刀刃划过的轨迹隐隐散出,织成一道道密网。
虽说这样的气刃所蕴含的力道远不到能够伤敌的程度,但也足以消解这些短小箭矢的力道,使其轨迹偏离。
一轮齐射过后,胡往之缓过劲,看着落了一地的箭矢心惊的同时也不免庆幸这只是手弩。
凡是换做大同标准军制的踏张弩,就凭自己这点功力怕是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眼下不知颜轻雪调息需要多久,但胡往之不信他们的箭矢无穷无尽,总会有用完的时候!
“放!”
随着竹林中传出第二声号令,弩机上弦弓弦紧绷的声音传入耳朵,听得胡往之头皮麻,再次运气挥刀阻挡。
这回击的箭矢却比方才少了,但紧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
胡往之也很快察觉到这一变化立刻做出了调整,尽管将每次挥刀所耗费的气劲都把控得当,可如此连绵不绝的攻势,让他愈难以招架。
连续的挥刀根本没有重新聚气的时间,刀势渐弱,一根根箭矢也开始划过他的衣角、脸颊。
以至于眼见有几根射向他身后之人的箭矢来不及用刀挡开,直接被他用手臂挡开。
箭矢擦过血肉,即使他极为精准的避开了箭头,可箭杆极擦过带来的挫伤一点不少。
鲜血从伤口中丝丝渗出染红了那身朴素的练功服。
听着下一轮弩箭上弦的声音,胡往之却是脚下生根,不肯挪动一步。
“呵,这么多人?”
剑光随声而到在林间一闪而过。
云笑背着剑匣的身影飘逸如烟,剑光如无声细雨般在竹林之间飘洒。
转眼间一根根毛竹应声倾倒,藏在阴影的人此刻也藏无可藏,十几人手中的弩机也是在这一阵剑光之中被尽数截断了弓臂。
而后云笑收势背剑,立于两方人马之间。
为的男人察觉到了异样,自是不敢轻举妄动。
“何人?”
“「乾门」,云笑。”
男人听到这名号,后槽牙一紧,心里直道点背。
这位要是在这里出事,别说是凌云阁要找麻烦,真武教那老道士要是出山,自己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而且眼下弓弩尽毁,他还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此人。
“原来是三阳真人的弟子,在下南石船帮越州分舵舵主黎彦。”
云笑不做声,手指轻轻拂去剑刃上的竹屑,将手中的「横烟」收回了剑匣,连正眼都懒得去瞧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