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心回过头,看着白笙脸上又是一道红印,毫不遮掩地抱怨了起来:“您自己睡过头就别赖别人!难怪每次如风师傅都跟我抱怨,说你就跟个小孩似的。真不知道季轩师兄那副老成模样都是跟谁学的。”
“不敬师尊!回去,把阁规抄好,然后给今年的新生!”
“嘁,就会使唤人!”
沈怜心嘴上嘘了一声,对着白笙做了个鬼脸,丢下石臼便小跑出了房间。
对自己这位小徒弟,白笙也真没什么好法子管教,只是摇着头,笑叹了一声,而后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胡往之。
“嗯,身子骨还算是硬朗,此等寒毒要是换个寻常人估计尸体都凉了。”
胡往之起身坐在床沿,但还是勉强俯下身子,算作是鞠了一躬:“多谢阁主搭救,晚辈无以为报。”
“诶,倒也不必如此大礼,刚刚我那徒弟说的都忘了?你这条命有半条我那新来的师侄救的。”
白笙没有回绝,救人也他也没少出力,这礼自然受得起。
不过救人可不止是救命,还得医心。
“前日夜里我与你说的话有没有听进去?既捡回条命,那就想想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吗?”
胡往之犹豫片刻,过往脸上的迷茫也已烟消云散。
“我想查清当年的真相,替义父雪耻洗冤。”
“还行,算是个过得去的理由。”
白笙颔。
胡往之此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双手在自己怀里上下摸索。
白笙见状,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先前那块已然破碎的「凌云令」。
“你是在找这个?”
胡往之怯生生地点了点头,郑重问道:“先生,我可以入凌云阁修习武艺吗?”
“这里可是个出世之地。”
白笙没有直接回答眼前的少年,只是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可来这里的人,日后又有几人没有入世呢?”
“难得,这般年纪看得比常人要透。”
白笙欣喜,却又无奈。
“但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