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勇哥就念叨院里进车的事,我也听见了,一台越野车开进大院,在宿舍门口附近停了能有十多分钟,随后一脚油门直接窜出去了,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偷偷摸进来探情况。”
俩人这么一说,瞬间就让沙刚心里绷紧了弦。
“我操,你们俩说的对上了。”
紧接着他立刻招呼所有人:“别他妈睡了,全都起来!”
就这样,沙刚、沙勇从哈尔滨带过来的十二个嫡系兄弟,全都被挨个叫醒。
吩咐众人穿好衣服、拿齐家伙,全员进入戒备状态。
毕竟沙勇和老肥两个人同时听见陌生车辆的动静,绝不是巧合。
提前做好防备,才能防着对方突然动手,避免吃大亏。
当时这十几号人手一把五连子,齐刷刷坐在宿舍里头。
工头听见屋里乱糟糟的动静,也从被窝爬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我操,刚哥,咋回事啊?你们这十多号人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儿干啥呢?”
沙刚抬眼瞅着他:“你们这边晚上,是不是总有人偷偷过来踩点摸底?”
“我不清楚啊,昨晚睡得死,啥动静都没听见。”
“那你记住了,今晚别睡了,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想抽烟就捂严实点,别漏出一点光亮!真要是有人摸过来,咱不用犹豫,不等对方下车,直接就动手干。要是一宿没啥事,明天咱彻查这事,多做防备,咱在外边混,绝对不能吃哑巴亏。”
沙刚这话一出,底下这帮兄弟瞬间全都绷紧了神经,谁都心里怵。
一个个把五连子搂在怀里,兜里塞满子弹,紧紧攥在手里。
一开始大伙还小声唠嗑、抽烟,全都捂着烟头避光,不敢闹出大动静。
就这么干熬着,一直耗到后半夜三点半,院子里外安安静静,半点异常都没有。
这帮人本就熬得顶不住,困得脑袋直耷拉,一个个眼皮都睁不开了。
沙勇揉着眼睛开口:“哥,我看应该不会来人了吧?这都三点多了,一点动静没有。”
沙刚侧头扫了一圈众人:“实在扛不住困的,就轮流眯一会儿。我跟老肥在这盯岗守着,大伙倒班休息,衣服全都别脱,家伙事儿就放在手边,随拿随用。代哥信得过咱们,才把这块地盘交给咱们看守,咱不能给他掉链子!这才刚来第一天,真要是出了事,咱没法跟代哥交代。”
沙勇立马摇头:“那我也不睡了。”
说完直接端起脸盆,接了一盆凉水,对着脸啪啪一顿猛洗。
凉水一激,浑身的困意立马散得干干净净,随即往边上一坐,打起十二分精神守着。
剩下的兄弟实在熬不住,一个个昏昏沉沉,坐在原地半睡半醒、脑袋直晃。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一台接一台的越野吉普车飞快冲进大院,车飞快,动静老大啦。
沙刚瞬间起身:“来人了!赶紧起来!”
这话一落,一众兄弟立马从床上猛地窜起来,人人握紧手里的五连子,神色紧绷。
“刚哥,干不干?”
沙刚顺着窗户往外一瞄,眼瞅着一共开进大院八台车子。
车上陆陆续续往下下人,头一台车里走出来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夹杂不少白丝,嘴里叼着根烟,一只手叉着腰,扭头朝着车里喊了一嗓子:“宝军!”
话音落下,一个小子立马从车里钻出来,快步上前:“三哥。”